“蒋潍。”呈书依然保持着向窗外看风景的姿势，语气轻轻地喊了一句。

忽然，在快走到属于张磊家的那一层的时候，呈书忽然蹲下来，细细抚摸着台阶上的锈铁，一言不发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前面司机的声音打断了两人的对话，蒋潍只得先停下要说的话，同呈书一同下车。路旁是一个大铁修建的大棚房，很难想象张磊作为贪污案的共犯，昧下那么多钱后还住在这么个破房里。

张磊话还没说完，楼下就传来了轰鸣的托响声。四五台托车从不知哪个角落里飞来，上面坐着至少七八个青

“他们…”

“怎么了？”语气奇的耐心十足。

这下蒋潍冷静自持的面孔都有些维持不住了，这可是刑事案件的重要证人，也是他们之前疏忽了，才会觉得贪污案不需要申请证人保护。

可能是于犯罪者仅有的一丝良心吧。

这下，连向来大咧咧的摄影师都张起来，将镜对准破旧的楼梯。

“声音不太对，这里有东西。”呈书用手指轻着铁，受着铁板回响的震动，说的话却让大家骨悚然——大伙都知呈书观察锐，却没想到她居然连踩楼梯声音的细微变化都能听得来。

居然还真有隐藏共犯，不怕自己跟案件牵扯上关系，费老大劲就是为了不让证人上。万幸张磊还是聪明的，懂得躲起来，不至于等他们来后只能看到冰冷的尸。

“你知吗？我当初一直在想，我的考成绩怎么会下那么多…就像跟别人换了一个成绩单一样。”

而作为受害人的呈书，站在这栋房前，想到因为这帮人的贪而毁掉的那么多人的人生，只觉得恶心的不行。属于原主的愤懑情绪不断在心中翻，过了好长的一段时间才平复下来。

“律师们，到了。这里不能停车，麻烦快哈。”

可能是受到他们作为律师上那正义的光，张磊反应过来没有危险后，扑到蒋潍和呈书跟前寻求帮助：“妈的，是一帮黑老大，一大早来我家打打砍砍，老差命就折在这破房里…”

“别杀我别杀我！”张磊看到有人来，吓地就要往外跑，被蒋潍一把抓个正着，嘴里七零八碎地喊着求饶的话。

通往楼的楼梯是空心的，走起来不仅不稳，声音还特别大，就像铁槌敲打桌面一样咚咚作响，吵得人脑袋嗡嗡地疼。

下一秒，没有一丝预告，呈书猛地掀开了最面台阶的板，里居然有一个2平米大小的空间，而在没有光照的影，正蹲着一个穿着睡衣脏兮兮的中年男人，闷着声哭得鼻涕泪直的。

而且，如果真的楼梯下也能藏着东西，也太可怕了吧？有盗墓笔记的觉…

再看向脸，居然是他们要找的张磊。

她瘪瘪嘴，面上还没什么表情，脑海里的系统反而吓得瑟瑟发抖，就差把“我是宇宙罪人”几个大字负荆请罪在背上。

“张磊家中还有一份学位购买的账单用作证，可以补充在接受证据清单里，下午一起移法院。”蒋潍不愧是以敬业严谨著称的律师，哪怕是在车上也不忘办公。

呈书的语气轻飘飘的，说的话却分量十足，一字一句地砸在蒋潍的心里，他拧眉，翻了文件袋中被告人林永志的工作日志，上面涵盖的年份确实包了呈书考的那一年。

说完还要拉对面律师的脚。

蒋潍默默地将呈书护在后，忍着洁癖甩开他的冲动，耐着问：“那帮人是谁？他们现在又去哪了？”

“你在说什么，谁要杀你？”

“你是说…”

“走吧。”蒋潍拉着呈书往铁房楼上走，证人就住在这栋摇摇坠房的楼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