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鸾不知这消息会是他放来的，见女们闲来无事都开始挑合适的边角料逢些小桃还觉得有趣。后来偶然去后给贤昭容送赏赐，就见大公主的摇篮边也已挂了一圈小桃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这事好似是有蹊跷。――上一世，她怎的不知中时兴过这样的挂饰？

后来过了很久，事情才有了别的说法。有游历各国的学说王可能没那个意思，只因各国礼数不同才了误会――他说在莫格，臣闭门不乃是向君主谢罪的意思，亦有安心在家听凭发落的意味。和大恒行事作风不同，却断无大不敬之心。

这一学不打，后来有使节来看，他还真用新学的胡语与他们聊了几句。适逢鸿胪寺卿也在，觉得他有几分天赋，就索开跟里要人，把他调走了。

杨青一蹦三尺，眉开笑地说有空一定去。顾鸾想了想，又问他：“此番京有个莫格王，你可打过？”

大门上悬着这样的东西多少有些稽，她看得边往里走边笑。走到柿所在的院中，杨茂正忙着喂，她过去在他后一拍，杨茂转过脸看见她就笑揖：“大姑姑安好。”

这几日他都还在收拾上元那日的闹剧。

紫宸殿里，楚稷回味着昨夜的梦境，哭笑不得。

他当时觉得那人作恶多端非杀不可，并不在意他究竟是什么份

杨青嘿嘿一笑，便拉着顾鸾滔滔不绝地说起了经过。原是过年的这些日他在鸿胪寺为京朝贺的番使节们照顾匹，听番使节们说着五八门的胡语，觉得有趣，就私下里与他们的仆人学了几句。

这说法是真是假，顾鸾当时没心思去探究，可现下偏又遇上了把这位王夹在了中间的事，倘使这真是一场误会，闹得两国尴尬可太不值当。

杨茂并未跟他客气什么，笑着了谢，就屋去喊人。杨青正收拾着行李，原是什么也顾不上，听说她来了才扔下东西跑来，边跑边喊：“阿鸾，我有新去啦！”

里就是这样，各件只要赋予一个吉祥如意的寓意，就可以堂堂正正地现了。他自幼在中长大，平日里当然没有心思动这歪脑，却也自然谙此。

“新去？”顾鸾一愣，杨茂在旁边敲他脑袋：“稳重！”

楚稷便又安然躺了回去。

杨青到底年纪小，什么天不天赋都不放在心上，只觉得鸿胪寺的差事比驯兽司有趣，鸿胪寺里的日也比驯兽司好过，自然乐得离开。

“客气什么。”顾鸾睨他一，摸视线准备好的荷包给他，“过年也没顾得上来看看你们，这就当是年礼了。你弟弟呢？”

顾鸾闻之欣喜，一时便也不想过多顾虑他来日的波折，拍着他的肩笑说：“恭喜升。哪日若得了空去我那儿，我几个菜贺你。”

“你找我说的告诉他便是了。”顾鸾。

如此又翻过几天，元月二十，顾鸾得了空又去驯兽司看柿，刚到院门就看见驯兽司的大门上挂起了一颗硕大的布制大桃。

她便告诉杨青：“有件事我随一提，你若不方便就当没听过，若方便――你就去告诉这位王，在我们大恒，没有闭门不便是赔罪的礼数。臣若心存愧悔，就当大大方方地去紫宸殿告罪，让他别想偏了。”

再过两日，“民间素桃挂饰，是有吉祥长寿之意”的消息不胫而走。

现下学们带回来的那说法尚未传开，她只能说这么多。若那位王不听，便也只能自求多福了。

果不其然，这桃在翌日傍晚时分送回紫宸殿中，被他挂在内殿的御案旁，谁也没觉得有什么问题。

顾鸾听至此，心中就有数了。上一世她还在尚局时也曾听说京中了什么事，间接牵扯到了这位莫格王上。后又因这王始终闭门不，闹得像是在给朝廷脸，两国之间颇为尴尬。

杨青听得茫然：“这话什么意思？”

杨青神一凛：“莫格王……”他抿了抿，显得有些张。目光环视四周，见没有外人，才凑近了两步与顾鸾说，“我见过他，原觉是个和善的人，还教过我几个词呢。后来……听说是皇上察民情时了什么事，好像当街斩杀了个官员？这事似乎跟莫格王也有些关系。他这几日就都再没有门，日日都闷在房里。”

她虽重活一世，也不是事事都得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