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句话茉尔玟听懂了，却摇摇：“不用……”

娴和贵妃。

说着反手一握顾鸾，拉着她走远了些。顾鸾侧首一扫，见那女官并未跟上，猜想茉尔玟方才那句话大约就是不让她跟着的。

顾鸾余光睃见，心下一算，已数不清他喝了多少了。她不禁有些诧异，不知他缘何这般――先前说的分明是陪扎尔齐宴饮，下看来扎尔齐倒没他喝得厉害。

再瞧瞧楚稷，多少怕他一念之差索把人留下，白白折了茉尔玟一条命。

听闻此番你妹妹也跟着同来了？朕与你的父王不曾见过，他不知朕的脾，怕朕不肯相助也是难免。但你与朕已见过几番，朕可坦言告诉你，此战之中，朝廷不会少了莫格的粮草。来日若需援兵，朕也会应允，这与有没有公主前来和亲都没有关系。”

殿里沉默得有些诡异。不多时，起了歌舞，歌声乐声袅袅动人，反将这安静衬得更加诡异。

“诺。”顾鸾恭谨应下，看了茉尔玟，见她早已撂了筷，索这便起离席，带她去。

言毕，她咬了下嘴，与边随侍的女官说了句莫格语，又用生的汉语向顾鸾：“我有话跟佳嫔娘娘说……”

“佳嫔。”他侧首，顾鸾抬眸：“皇上？”

再睃一茉尔玟：唉……

宴席备在离紫宸殿不远的厅里，顾鸾陪着茉尔玟直接去了。她们小坐了片刻，楚稷和扎尔齐才到，二人起见过礼，待得重新落座，气氛忽而变得十分拘谨。

扎尔齐看着皇帝，愁苦于他态度决，自己此番怕是办不成父王待的事。

“可……”扎尔齐眉蹙，满目不解，“皇上为何？”

为表亲近，离殿时她下意识地牵了下茉尔玟的手。稍稍一攥，就觉茉尔玟一手心的冷汗。

楚稷笑了下：“一会儿用好了，你就带公主四走走，朕和扎尔齐有话要说。”

这话说得断断续续，倒也能让人听懂个大概。顾鸾心下唏嘘，握住她的手，拍了拍：“你别急。就像你说的，你不想嫁，皇上也不想娶，这事便还没有定数呢，大可不必慌了阵脚。

他还记得茉尔玟上一世时的谥号，更记得她这个人。

扎尔齐颔首：“这些话，臣也同父王讲过。但……”他沉了沉，“许是父王年纪大了，忧思重。他担心的不止是前，更有将来，便觉若能与大恒结姻才更稳妥。此番让臣前来，名为使，实则多有送嫁之意，茉尔玟的一应嫁妆也都备齐了。只要皇上肯下一圣旨，这事就……”

到了僻静无人，茉尔玟止了步，神急切惶恐：“娘娘，我……我不想嫁。我不喜……皇上也不喜，不嫁可不可以？我回莫格……”

“好。”楚稷颔首，遂与扎尔齐说，“先用膳吧。”

楚稷睇一顾鸾：嗯，阿鸾好看。

上一世莫格王将她送来的时候，他没有多想。为表对莫格的重视，封她当了和妃。

酒过三巡，楚稷暗自拿定了主意。既是重活一世，能救的命便该救了。借着酒意，不妨说个清楚。

楚稷神平淡，不解释。气氛一时间有些僵，好在很快有宦官了殿来，揖：“皇上，佳嫔娘娘和莫格公主到了。”

“朕不肯。”楚稷摇，薄抿笑，“朕还告诉你，朕不仅不会让她后，也不会将她赐给宗亲、重臣，你们若非让她留在京中，朕最多封她一个诰命，好生善待，其他不必再想了。”

再看看顾鸾，又辛酸于自己心中宛若月神般的姑娘成了佳嫔。

楚稷又自斟自饮了一盅。

“殿下？”顾鸾回过打量她，“可是不适？要不要传太医？”

想着后来的事，楚稷摇了摇，自顾自地了一盅酒。

顾鸾瞧瞧扎尔齐，真想劝他把茉尔玟带回去，可这话却不到她来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