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能是钦天监算的吧。”绿暗，“我听说就连让百姓们搬迁的地都很有讲究。台风一来雨也大，好些地方都有泥石，皇上让他们搬去的那几座山倒都没见事，安安稳稳的。”

从前俱是小事，一些改变虽来得看似没理，但若说是因她而起，好似也说得通。

楚稷眉心微，笑如常：“钦天监算的。”

可他召见父亲是五月末的事，那时候江浙一带风和日丽，最多只有梅雨惹人烦。

不知不觉，冬日已近。

楚稷睁：“没睡？”

久违的一猜测再度涌上心，她回忆起之前察觉的一些细微怪事，心了起来，惹得她呼都慌。

于是在一阵阵寒风里，原本饱民怨的骂声一转，就成了激涕零的歌功颂德。

顾鸾一言不发地盯着幔帐上绣龙纹的，脑海中胡思想着，上演了好一惊心动魄的故事。

在朝廷的赈灾钱粮运抵之前，不知已有多少人饿死。

但这回，借着修建行的名义，早已有大批钱粮陆续运抵苏杭两地，随时都可调运去。

“……没有。”顾鸾只得姑且信了他的说法。

又过约莫一个时辰，楚稷终于忙完了手的事务，回到房中，神清气地躺下。

他一忙就忙到很晚，到了时，顾鸾觉得困了，便先离了书房，回去就寝。

。短短几日之内几万人殒命，不知多少人家被灭了满门。

他刚闭上，忽觉边的人翻过来。

“真的？”她睛一眨不眨地望着他。

“真的啊，不然呢？”他啧声，“总不能是我自己掐指算的吧。”

除此之外，他还借修建行跟要了一大笔钱，这笔钱现下拿来安置灾民正合适。

顾鸾脚下顿了顿，没惊扰她们，径直走卧房，脑海里却成一团。

万一你活过一辈呢？

而后便是饥荒。

顾鸾这般想着，目不转睛地又盯了他良久，可他的神太过坦然。

顾鸾虽不记得上一世的这一年究竟发生过什么，但下台风袭来，她隐约想起自己二十岁左右的时候，江浙一地好似确有过一场台风。那时她的家乡受灾不算严重，但她的父亲也提心吊胆了数日，还在写给她的家书中提起了此事。

她皱皱眉，迟疑着躺回去，他伸手揽住她，嬉笑脸地问她：“怎么了？怕我是龙王降世啊？”

“睡不着。”顾鸾坐起望着他，“我问你个事，行吗？”

――那样大的一场台风过去，各地报上来的死伤总共只有三百多。若非先前皇帝要修行勒令百姓搬离的事早已传得沸沸扬扬，这样的数字说去怕是都没人信。

他笑一声：“问啊。”

红稀说：“真是神了……也不知皇上如何事先料到的台风要来，竟下这么多准备。”

台风摧毁的农田宅院尚不及修整，许多灾民仍只得暂时住在各地官员临时搭建的院里。但好在钱粮还算充裕，更要的是没怎么死人。

顾鸾在行馆里听说，民间已有百姓将楚稷传成了“天神下凡，无事不通”，学们也很是写了几篇文章对他大加称颂。

她一时兴起，

可这回，是提前预知台风的大事。

顾鸾：“你怎么提前知台风要来的？”

但心底，那份猜测却散不开了。

楚稷有条不紊地安排着事情，有他坐镇在这里，贪官污吏也不敢造次。

她想起父亲那日禀奏的事，又是修堤坝又是挖河，分明就是为应对这场患。

走后院的住，红稀绿暗两个正在兴致的议论。

他如何知台风要来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