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清辞也曾有自己的骄傲，他不知暗地里了多少次心理建设，才会崩溃在昨日下手伤害自己。

“第，第一，真的真的是第一次，君后，君后怕疼……以前，没有，没有过啊……”周兆无力地哭了，他慢慢趴在地上，不敢再抬去看，心中一片惨淡。陛下不是厌恶君后吗？如今怎么突然维护了起来呢？

他会不会因为畏惧李瀛而不敢回？

“第几次了？”

很疼，但周兆不敢叫，因为长剑依旧压在他的肩，李瀛什么都没有说，但他的一切举动都昭示着，得不到满意的答案，下一次，掉的会是他的脑袋。

柳自如面动，他终于知李瀛为何如此生气了，以前天和君后闹冷战，柳自如时常周旋于两人之间，便曾看过云清辞拿东西在腕上比划，但每次见到他都会冷下脸别开。

短暂的寂静。

温的血从耳后下。

削铁如泥的长剑往上一挑，半截耳朵掉到了地上。

难怪他这两年格越来越极端，行事越来越狠辣，竟然敢迷天之事，原来他背后，一直有人在怂恿，有人在捧杀。

第4章

“说下去。”

他反应极快，噗通跪了下去：“才多嘴，请陛下恕罪！”

“不不不。”周兆连连摆手：“太后真的只是让才前去探望，陛下切莫误解，就算太后说了什么，那也都是为了您和君后好——”

理由其实有些牵，但柳自如为天监官，必须提醒他，时刻端正自己的言行，毕竟他是一国之君。何况，云清辞喜的，一直都是那个温和面的李瀛。

“陛，陛下……”

面前绣着金线的玄靴远去，周兆刚刚松了气，忽闻‘锵’地一声响——

周兆浑僵，见着那熟悉的靴回来，停在他面前，闪着寒光的剑沉重地压在他的脖颈。

柳自如命人把周兆带去太医院，

周兆下意识看了一柳自如，后者看着他的神犹如一个死人。

姿势极为标准，但他心里其实不怕，这后之中三个主人，可怖的只有云清辞，天仁厚善良，太后更是和蔼可亲，就算在这母俩面前对云清辞不敬，那也不打。

反正他们都没真的把云清辞当过自己人。

陛下怀疑是他跟君后传达了消息，所以才导致君后不肯回来？

“陛下。”柳自如膝行两步，：“陛下息怒，周兆死不足惜，可如今君后还在相府，他若得知此事，万一被吓到……”

豆大的汗珠儿落了下来。

“太，太后，让才，给君后主意……挽回陛下。”

不知李瀛是在乎帝王颜面，还是更在乎云清辞，但总归他是丢了剑，抬步行了屏风后的桌案。

李瀛了挂在墙上的长剑。

这话说得相当委婉了。

如风的脚步倏地停滞。

以柳自如为首，周围人齐刷刷地跪了下去。

那声音冷如厉刀：“太后让你去相府，对君后说了什么？”

李瀛的转变实在太突然，柳自如一时都难以适应，如果被云清辞知，只怕更会觉得离谱。

“只要，君后可劲儿作践自己，相爷，一定会来为他求情……“周兆疯了一样地磕：“才绝无半句虚言，陛下，陛下明鉴，才绝对没有故意挑拨离间，不让君后回！”

长剑抖动，李瀛神狰狞：“你们还知他怕疼……”

柳自如瞳孔收缩，不敢相信他当真会动手，周围人纷纷伏地更低，间颤颤，大气儿都不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