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瀛的手住了那盏灯。

无数次地设想过，回去之后要如何面对阿辞，尽曾经被提醒过，这个世界的结局无法改变，但他以为自己可以接受这结局。

他小心翼翼地把灯来，柳自如当即便落了泪，他伸手想去碰一下面前的孩，又颤抖着把手收回：“那方士说的话，本就不可尽信，那个世界究竟存不存在，我们都不知……陛下，陛下，回吧，您现在回，还来得及。”

云清辞看了他的意图。

第二日，一直没有得到传召的柳自如小心翼翼地推门而，看到了屏风角的血迹，脸顿时微微一变。

他终究是收起了所有的嫉妒与愤怒，但绝望与无助却如一般将他吞没。

李瀛苍瘦的手指在了血泊里。

他就这样一直坐到了天亮。

那一盏灯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。

“不。”李瀛摇了摇：“他没有骗我，他说过，这一世的结局无法改变，但灯红的时候，我便回去了，现在，灯红了，我已经回去了。”

他抬，空的目光死死盯住了那盏灯。

嗓音嘶哑着，犹如野兽在悲鸣。

大的痛苦仿佛蛛网一样将他缠，窒息般的绝望将他撕扯的粉碎，他息着，粘稠的鲜血从嘴角滴落在薄白的单衣上。

“我不想再看到你这样了……”

反正，只要李瀛兴就好，有没有来世，他已经不在乎了。

李瀛抱住了。

“信则有，不信则无，信则有，不信则无，信则有……信则有……”

他望着昔日意气风发，此刻形如枯槁的天，心中一阵揪痛。

他疾步冲了过来，目光落在被李瀛抱着的那盏灯上，忽地睛一红，一下扑跪在了他面前：“陛下……”

“陛下……”外面传来声音，李瀛豁然挥手，一劲气狂风一般穿透了朝门，他红着睛嘶吼：“！”

为什么回去的不是他。

他又一次看到了李瀛，知自己死后他过的并不好，那就足够了。

李瀛抬看他，嘴角扯开一抹弧度：“信则有，不信则无，先生，我回去了，你看。”

云清辞没有阻止，不是因为自己阻止不了，而是他本不在乎打碎之后会发生什么，自己会不会消失，另一个世界的一切会不会跟着碎裂的灯一起灰飞烟灭，他一概不在乎。

李瀛把那盏灯抓了起来，然后盯着赤红的灯芯看了很久，又慢慢把它抱在了怀里，顺着桌脚坐了下去。

为什么啊，同样是李瀛，为什么不可以是他！！

他的躯微微佝偻着，铁青的面像极了地狱拱的厉鬼，缓缓走了过去。

我，再也见不到，阿辞了。

“我回不去……回去的，不是我。”

他知李瀛他，比他他的还要疯狂，就已经足够了。

他以为自己可以。

为什么不是他。

云清辞不明白他想什么：“阿瀛，你砸了它吧，已经没用了。”

因为用力，手背骨凌厉地跃起。

云清辞跟过去，凝望着他，：“砸了吧，阿瀛。”

第49章

回去的不是李瀛，那个人是谁？！

“反正，不重要了。”

他费尽心机，受尽苦难，好不容易换来的机会，凭什么要拱手让人。

滔天的恨意与嫉妒让他死死盯着掌下。

可是好恨。

李瀛的手指抓住了自己的长发，他的表情变得狰狞而恐怖，白红血丝疯狂地颤动着。

若是湮灭，自然最好，一了百了。

如果那个世界里的人不是你，那么和云清辞又有什么关系？

他将那盏灯抱住，疲倦而安静地垂，散的长发挡去了整张惨青的脸。

云清辞的手搭在他的手上，：“阿瀛，你若想活着，便好好活着，若不想活着，来寻我也好。”

到这一刻，他终于忍不住开始不平。

够了，已经足够了。

他想要毁掉那盏灯。

云清辞的嘴剧烈地抖动了起来。

为什么会是另一个他。

凭什么？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