书房、寝室里都没有人。

“老祖宗可要吃些东西再回去？”陈景问他。

“陈景。人呢？”

“老师。”他呼唤了这个十三年来不敢的称呼，“学生傅元青来了。”

老板差准备得材都不够。

傅元青素来吃得清淡，只要了一碗豆浆，接着就见陈景要了块儿枣糕过来放在他的面前。

“老祖宗，结束了。”陈景搀挽着他起，傅元青站起来，在他搀扶下，向远看去。

陈景看着他，目不转睛。

回去的路上，还是清晨，京城里的早餐铺刚摆来，小商小贩们正抬着扁担来赶集市。

傅元青回来后，在值房更衣。

傅元青攒眉，意识到陈景不在院落中，又响起了刚才那声门框响……大约是去了？

“我只剩下这些日，灾祸加又能如何？”

第38章珍二合一

只有杨凌雪与魏飞龙正大踏步内，向他而来。

傅元青并无言语，撩袍跪在灵堂前，面前盆内香火已散。

他行三叩礼，双手握盆，毫不犹豫当摔下。

竟从东方亮起了光。

“陈景？”

过了片刻，他将苴仗递给傅元青。

还未曾他细细琢磨，方泾已经从北边过来，推门而：“爹，您回来了？陛下问询，让您速去养心殿回话。”

听见门响了一声，开始未曾留意，他换好了整洁的贴里，又上内官服，系着腰间革带往外走时对陈景：“我现在去养心殿复命，半个时辰便归。一会儿午膳要吃什么，你可想好，我让司礼监下面的厨多一些。”

仆役们在打扫狼藉。

一人一碗羊汤面，还有炊饼。

哀乐犹如最苍凉的哭喊，已回绕堂中，众人哭嚎。

终于穿好了斩衰服。

傅元青甚至有些隐隐的笑意，他仰看对面的屋檐，有残雨滴落：“当年先先帝在位时，有一大儒辱骂他。孝帝大怒，斩他十族。又将他所著作为逆反言论。我父亲因为藏了反诗，牵连全家。傅家原本也算不得太大的世家，便没了。”

“我去了。”傅元青。

傅元青推门去，堂内众人皆惊，浦国更是呆立当下。

“好，我等你。”

傅元青匍匐跪在碎片中，直到起棺，直到所有人都离开，他掌心被碎片刺穿，淅淅沥沥的了血。

膀，让陈景把菅屦系在他脚踝。

陈景动作轻柔，对待他的双足犹如至宝，带着一轻柔的姿态。

傅元青收回思绪，：“好，也给北镇抚司的诸位安排下吧。”

“老祖宗不怕灾祸加吗？”

“我母死时，我被锦衣卫拘着，只看了一她们在空中的影，便被拖狱中。后来，父亲和我们兄弟的判决下来了。父亲革职腰斩，大哥和我乃是秋后问斩。父亲是斩立决，听说父亲死那日，挣扎了许久才去，我无法为父亲收敛。再然后大哥在狱中病死，我也只是为他盖了草席，最后被狱卒拖走，甚至不知他尸首去向。”傅元青缓缓说，他现在提及这些很平静，似乎这些事情都发生在别人的上。

“我以为，我这样的人，这辈也再不这些事了。没想到最后……”傅元青，“我

盆落地粉碎，清脆裂声犹如惊雷响彻当下。

傅元青抬看着空的院落，怔了怔。

西方的天边还有隐隐闷雷声，然而小雨不知什么时候停了。

“我没事。”傅元青乘喝了豆浆，“你不用替我担心。”

浦颖哽咽吩咐：“哀乐起。”

早餐铺哪里接待过这么大的阵仗，店主吓得连忙加了好些座位。乌泱泱几十个人才勉坐下。

“老祖宗刚才耗了心神，多吃一些。”陈景对他说。

无人应答。

浦府内一片狼藉，满地冥钱，外面的学生大约是跟着丧礼的队伍走了。街变得空落落的。

雨后的世界一片清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