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二月末，人家都穿棉衣羽绒服，独他一大衣，像棵遗世独立的青松。

她回，对上陈亦行居临下、不容置疑的神，他接过单，走之前扔下一句：“老实，赵又锦。”

你看，当他迎面走来，只有她能目不转睛，与他四目相对。

白大褂搭针，当然会让人到害怕。

陈亦行把她安排到座位上，前去挂号。

陈老板大发慈悲送她来医院，就已经很难得了，哪敢让他跑？

“胳膊。”

医院灯火通明，一年四季、白天黑夜，永远闹。

后有人手，拎住她的衣领，替她完成了后续动作。

其间，他曲起的手指碰到她的后颈，有凉。

她小声说了句谢谢，脖还有些的。

赵又锦对医生有天然的心理弱势，她自小健康，不常来医院，每次来都是打疫苗之类的。

“手不疼了？”

一路把她送去诊疗室，他站在一旁等。

直到医生忽然抬嘱咐陈亦行：“单给你，先去把费了，把医用纱布和药取来。”

“为什么没有立来医院？”责备的吻，“看这样，拖了好一会儿了！”

她低垂着，老老实实听医生教训她。

——

赵又锦迅速摸摸脸，收敛笑意。

赵又锦：她什么时候不老实了……？

不少人偷偷看他。

替赵又锦看诊的是位年轻女医生，目光在陈亦行上停留片刻，颇有惊艳之。但职责所在，很快专注于赵又锦。

医生：“我先替你消毒。”

欸？

“那你笑什么？”

然后注意到，他很快移开手，避免再碰到她。

夜间只开了一个值班窗。

个人，总是刀嘴豆腐心。

“……”

“疼。”

虽然胳膊很疼，但赵又锦却忽然想笑。

赵又锦忍不住缩了缩脖。

就是脾气不好，连背影都透着不耐烦。

格格不。

她也奇怪自己在笑什么。

医生把巾摘了，看见伤，眉一皱，“这么的，怎么的？”

“你给我坐下。”

“哪伤了？”

“……被刀划了。”

“别动。”

赵又锦一惊，赶站起来：“我去！”

人家排队都拿着手机，就他双手兜，一动不动。

这一刻，赵又锦忽然有奇特的欣。

要不是偶尔跟着人群往前挪一步，简直像尊雕像。

“衣服脱了，我看看。”

羽绒服脱下后，被他拿在手上。

窗前排着长队，男人站在队伍最末尾。

手臂有伤，穿脱多有不便，赵又锦有些艰难地先脱下右手衣袖，然后——

下一刻，肩膀忽然被人牢牢摁住。

“在这等我。”

但等到他挂完号，转朝赵又锦走来时，切的目光就各自移开，装作无事发生。

陈亦行挂的急诊。

赵又锦乖巧地坐在等候区，目光一路跟随他的背影。

他并不像是这事的人，站在一众普通人里，更显得鹤立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