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别扭里甚至还了惧意和歉意。

元琼换完衣服后，坐到了铜镜前，镜边摆着的是一个木雕盒。

现在想想，她十五，他二十五。

四月初，细雨绵绵，已经下了好几天。

却又听他缓缓说下一句：“公主心单纯、不落世俗，是臣见过最讨人喜的孩。”

如同今日此时一般。

元琼还在等待他的回答。

可方才抬起手，便听她声气地开了。

……

这话好听又真心，徐夙难得会说一句。

今日是寒节。

那时候她心里好像被刺了一下。

忌讳他权力之人不在少数，他们应该更盼着他能够死在晋国，再也不要回来。

第11章.失礼度直直地烧到脖，烧到耳。……

没必要，真的没必要。

最让她佩服自己的是，她走之前还假装大人一般找补了一句“但徐正卿也是本公主见过最讨人喜的大臣”。

再过一个时辰便要发了，所以她特意起了个早，选了件淡雅的衣服穿上。

他们两个人差了整整十岁，被当成小孩也太正常了。

除了那位刚满十岁的小公主。

并不是她往日里穿衣的风格。

打开木盒，其中静静躺着徐夙送给她的那白玉簪。

她拉着太的袖哭了一通，然后噎噎地说：“哥哥，你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
可是她没有。

小公主一张鹅脸还不比他的掌大，圆圆的睛透着光亮，角微微下垂，乍一看去显得可怜又可的，红齿白，更显俏。

元琼瞳孔剧烈地震动了一下，抬起来。

但是直到此刻，元琼才突然明白。

理她应该很开心很得意才对。

那天他说她是他见过最讨人喜的小孩，她憋了半天才直愣愣地回了一句：“徐正卿可能不知，本公主今年十五岁了。”

而他们两个人的差距，大概也不只是年龄。

她心下一动，又想起了前几日在园里的时候。

元琼懵了一下，倒是有拿不准了。

依照赵国中的惯例，每年寒节中上下都会去云一观小住两日。

能说什么？

还记得沈鸢刚来的那天，也说过她就是个孩。

元琼拿起白玉簪在上比了比：“宝瑞，我今天这簪如何？和上的衣服相吗？”

雨滴从屋檐坠下，打在弱的上，平添了几分戚戚之意。

宝瑞心不在焉的，答了句相，又叹了气。

她别开视线，说得别别扭扭：“徐正卿也要保护好自己。”

这反应到底是相还是不相啊？

她不是讨厌被人当成孩，她讨厌的——是被徐夙当成小孩。

他了她两个，居临下地与她对视。

那日他愣了愣，终究是行完了那个未成的礼。

说完便转了过来，清澈而的睛直勾勾地盯着自己，似是还要说什么。

而他平静地作了个揖，弯腰垂眸：“公主与其他公主，不一样。”

元琼在里屋拿了好几衣裙，看了半天才从一众鲜艳颜中选一浅黄的飞鸟纹裙，和其他飞鸟纹不同，这条裙的刺绣纹饰并未有复杂的羽式样，简单又素雅。

不过是一个日日被赵王在手心里，众星捧月长大的小孩。甚至还认为是他害得赵元琛去了晋国。

他对孩没有耐心，却碍于份地位，只好抬手作揖准备行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