边想，她今天被打了，少了一只小梳，还被娘亲凶了，还要给别人歉。

她困得越来越厉害，手里的动作停了半晌，脑袋也一一的。

许孜：“？”

哪怕闹得上蹿下，许知雾到了晚上还是有力去蹲守松风院。

许知雾像模像样地叹气，“可是我一想到我家里还有我去不得的地方，就睡不着。”

“哦~原来我们卿卿是吃醋了，可是阿雾总跟我说喜娘亲，说娘亲多么多么好看，上也香香的。”

今天不开心的事情这么多，可是开心的事情只有两件——她去找阿娴玩了，还吃到了一颗甜甜的枣。

善姑还真好使。

“许之雨！你叫许之雨？三个字你能错两个！”

一转，就看见许知雾蹲在垂门，满脸幽怨地盯着他。

许孜。

娘亲说她不能去松风院，可没说她的丫鬟不能去啊。

她坐到许孜对面的石凳上，清了清嗓，声音地说，“那请问你今天可以陪我玩一会儿吗？阿雾很乖的哦。”

……

夜之后，许母将白日的事情与许父说了，叹，“是该给阿雾请个先生了，哪怕她学得慢，也要慢慢学起来。”

见许知雾执着地蹲守松风院，焦尾计上心，假作往后瞧，“姑娘，好像看见了善姑——”

许孜不知许知雾被禁止踏足松风院，还当许知雾在关心他，于是笑容越发温柔了，“好了，谢谢阿雾妹妹记挂。”

许孜：“……”到底是他还是许知雾在屋里闷了两天？

她想起阿雾无数次扎她怀里撒的样，也觉得熨帖，一时间竟不觉得急躁了。

“这不是你的早膳嘛，我叫焦尾把我的早膳端过来好了。”许知雾朝着自己院喊了一声，很快，石桌上便摆了两份早膳。

他将茶杯放下，笑着问，“阿雾妹妹怎么了？”

她听说许孜结结实实睡了两天，羡慕得攥了拳。

许母看得直叹气，别家的小姑娘也不知怎么教来的，都是知书达礼的小淑女。偏偏她的阿雾，又骄纵又哭，学东西还慢。

许知雾险些撞上端着早膳走过来的松涛，她有些介意松涛之前那个不赞同的神，哼哼一声绕开了他。

许知雾半梦半醒间隐约听见娘亲的叹气声，心里不知从哪个角落涌来一波酸涩，娘亲照顾许孜吃药，却对她凶凶的……

焦尾：“……”

焦尾回来之后便说，“松风院已经熄灯了，也没见着松涛，姑娘还是回去睡觉。公这病至少也得明后天才能好吧？”

话没说完，许知雾一溜烟地冲屋里，等焦尾推门去时，许知雾已经乖乖躺好了。

许母被他说得不好意思，气消了大半。

第三日清晨，许孜端了杯不知什么茶，坐在院里慢慢地喝，一边喝一边将书册翻过一页。

这话正正好戳在许母心，叫她气得追着许知雾直撵，母女俩绕着桌案撵了一圈又一圈。

比起许母的焦虑，许父显得轻松多了，他将书往案上一搁，拉着许母的手安抚，“阿雾哪里学得慢？我看她学糖画学得飞快。”

许知雾小一缩，拎着裙摆要跑，“我、我要去找爹爹，爹爹不会骂我……”

“好哎！”许知雾呼一声，小一样冲来，然后快活地在许孜院里到跑，这里摸摸那里碰碰，行为与小动圈地无异。

“我看她画画也画得不错，舞也得可，这不很好了吗？”

可恶！

第二日，许知雾又被许母提过去写字，她连自己名字里的“雾”也写不来，又被训得泪汪汪。

此时的许父许母哪里晓得，他们中可可的阿雾竟然半夜不睡，鬼鬼祟祟地蹲在松风院垂门，还小小声地指挥焦尾去松风院打探敌情。

“你别问我怎么了，你先告诉我，你病好了吗？”

许母没好气地回手，“那她以后就去卖糖画吗？阿雾日后要的是大家闺秀，她要学的是诗词歌赋，琴棋书画！”

今天的早膳是汤面胡饼，桌对许知雾来说有，她拿筷又拿得低，吃早膳的时候半张脸都要埋碗里了，长长的睫乖巧地覆下来。

许知雾只听见他说“好了”二字，便双目发亮地站起来，“当真好了？”

“但是她都不识字！”许母急得上火，见许父还是那副没放在心上的模样，气得推了推他，“阿雾都是我在教，你就只顾着哄她，带她吃带她玩，你不心这些，反叫她更喜你这个爹爹了。”

“自然可以，阿雾吃过早膳了吗？”许孜让松涛叫早膳搁在石桌上，轻轻往许知雾那边推了推。

她吃苦的时候许孜在睡觉，她挨骂的时候许孜还在睡觉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