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，绿绮，帮我记一下位置。待会儿帮我改改，你女红好。”许知雾着多来的布料，叹了气说，“那个舞娘，比我大这么多啊。”

又过于依赖他，打雷了要和他一起睡，功课也习惯了临摹他的字，被夸奖了、被训斥了，都要来寻他。

听说许知雾已经回府，许孜拿着糖画去她的院。

可看着许知雾这张单纯的小脸，又不知该如何与她说了。

忽然明白了许知雾在什么。

两忙忙碌碌，围着中间那转来转去。

“好，那就这么定了。”舞娘喜滋滋地说，“姑娘，二十贯钱。若是可以，姑娘给碎金或是银票吧，我好带走。”

她好像很开心。

一屋便问，“哥哥怎么急匆匆地就走了？喊也喊不停。”

许孜发现，对于要离开这件事，他最不知该如何解释的竟然是这个妹妹。

“要的要的，哎你碰得我好……”

可许孜好似没听见似的，转就了房门，消失不见。

他在坐塌上坐下来，长琴横放在上，双手搁上琴弦。

舞娘红了脸，“自然不是姑娘说的那亲哥哥，我们已经成亲了，他是我夫君。”

舞娘连声谢，“这下我可以买间小屋，让哥哥也过来住了。”

许知雾穿成这样，抹还松松垮垮，哪里好追去，只能看着他走了。

古雅的乐被他奏了烈的异域风格。

许孜从许知雾的窗前走过，没听清里面的说话声，只听见一串一串的笑声。

他急切地转，抬脚便走，手里还拿着那块没送去的糖画。

“真的？”许知雾狐疑地瞧他，想起自己还在生他的气，也不好多问他什么，说，“方才我与艺馆的几个舞娘把这一支舞的动作定下来了，需要哥哥帮我看看怎么乐。”

她年纪还小，也如孩童，是个磕了碰了就要哭的小姑娘。

……

肩颈线条平平顺顺地下来，腰肢纤细内凹，这两好似没有任何衣。

许孜略想了想，将门推开了。

“好，我已经想好了曲，先弹与你听。”许孜转往里间走，像是要去取他的琴。

许孜撩起纱帘，忽地瞥见了里间的屏风。

可屋里分明是有人的。

“快帮帮我……”

“姑娘，这个现在要吗？”

许知雾锐地捕捉到其中两个字，眨眨问，“你也有哥哥？”

“就这一吧。”

里外两间屋隔着的鹅黄薄纱随风轻柔飘。

是许知雾的。

走去几步，并未在屋里见到人，只听见说话声笑闹声从里间传来。

险些忘了，她还生着他气呢。

屏风上显了三人影。

许知雾咽了咽，觉她需要缓一缓。

等待的时候，许知雾的脑海中闪过那舞裙的模样。她可真想叫哥哥看看不，但是她还生着气呢，哥哥不改，她也不能让步。

“哥哥？”许知雾听见动静从屏风后探来，瞧见了许孜的背影，连声唤他，“哥哥，哥哥！”

而中间的人影侧了侧，勾着脖颈，往自己的腋下住了一片布料。

许知雾这么想着，面上笑容更甜，却又很快转为嗔意。

许知雾便从荷包里了一颗金生给她。

那她和哥哥，也不是亲生的啊。

屏风外的许孜顿住脚步。

许知雾震惊，她拉着魏云娴的袖小声说，“不是亲哥哥，就可以成亲？”

走到门，许孜抬手叩了叩门，却无人应答，也没有人前来开。

许孜很快从里间来，怀里多了一把长琴，木制琴，廓畅优，抱琴的许孜看上去更为温柔文雅。

魏云娴扶额，人家舞娘说的哪里是哥哥，分明是情哥哥。

许孜喝了一茶，面不改地说，“没听见。”

两个丫鬟都笑，绿织打趣她，“姑娘还小呢，等大一些，谁大谁小还不一定呢。”

他走得很慢，目光在熟悉的回廊、假山、垂门上一一看过去，忽然有些不敢去见许知雾。

须臾，许知雾换好了衣裳去松风院找许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