路途顺畅，谢不倦心情还算不错，加之绿绿织都在另一坐着，便起了逗许知雾的心思，“酒只有一碗，是给阿雾，还是给哥哥？”

“公，喝酒。”绿走过来，将一碗酒递到谢不倦面前。

“当然，阿雾不是说了，哥哥对他而言是雪中送炭么？”

许知雾遂凑过去啜饮一，咋咋嘴觉得味还不错，竟有甜味，她还要凑过去喝，却叫哥哥一手指抵着不让她靠近。

许知雾推了推哥哥，小声说，“哥哥，我们分他们一些吧。”

“哥哥哥哥，有狼，我们快逃吧！”

“好。”谢不倦小姑娘的脑袋，下楼去了。

许知雾一怔，随即浑的汗都竖起来。

“哎呀，那给你给你，满意了吗？”许知雾笑得甜，眨着睛问，“哥哥，这下可以给我了吗？”

谢不倦失笑，抱住了慌的小姑娘，“别怕，阿雾别怕，听哥哥说。”

见他要喝，急得直说，“哥哥，这是我喝过的！”

可哥哥就已经喝下去了，酒碗见了底，许知雾的心也跟着空了。

或许这才是谢不倦真正的模样。

难怪小姑娘抢着要喝。

许知雾一行人也了渭州。

就因为许姑娘是殿下的妹妹？

谢不倦尝了酒中有些不同寻常的味，是甜的，一也不烈。

他们一路沿着渭河驶过，夜之后也没有驿站住，只能在车上将就着歇息一晚。

其后一段时日，许知雾渐渐发现，他们每到一驿站，驿站必定是人满为患，一楼的大堂闹闹，大着胆去瞧上几便能发现，这些人分明和骈州驿站那时的人是同一拨。

“也不用怕，三殿下派了人在暗中保护我们。或许阿雾看见的路边的行人，茶摊的师傅，或是驿站里的客人，都是保护我们的人。他们武艺，或许还用狼下过酒。”

“也对。”

他端着酒，指有一下没一下地着碗沿，“阿雾想喝？”

更悠长，更凄凉。

这是狼的嚎叫，爹爹给她讲故事的时候学过狼叫的声音，但是真正的狼叫还是不同。

谢不倦下意识想要抬手拒绝，忽而瞥见许知雾馋酒的模样，便笑，“给我吧。”

这下许知雾明白了，哥哥就是在捉她，怎么回答都不对！

许知雾稍稍定神，又问，“那如果真的遇到狼怎么办？现在是冬天，它们找不到吃的，肯定想吃了我们。”

谢不倦笑了，“不是想尝尝味么？来喝一。”

许知雾终于松懈下来，绷过后的已经微微了汗，她问，“三皇这么看重哥哥？”

许知雾窝在哥哥的怀里，醒了睡睡了醒，迷迷糊糊的，好像过了很长时间，可撩起窗帘往外一瞧，夜正，分明没过多久。

“嗯嗯嗯。”许知雾的目光黏在酒碗上，“我看这酒的颜很漂亮，想试试什么味。”

谢不倦好笑，想喝就想喝，还说什么颜好。

“不是给我了？”

“哥哥，我介意！”

“不是尝尝味么？阿雾已经尝到了。”

没一会儿，底下传来一阵呼声。

谢不倦悠然看她一，“刚刚那个问题的回答哥哥不满意。”

就连绿织都兴起来，几人下了车，将鹿分了。

可里还有两位公主，也是殿下的妹妹，甚至还是亲的，殿下却没有待她们如待许姑娘这般。

“那不是还说了这一碗给我吗？”

许知雾发麻，连忙去推哥哥的膛。

大约是投桃报李，第二日，那些人给他们送来了一些烤鹿。

“这里是渭河河谷，你看，那些黑黢黢的地方都是山。你听到的狼叫，其实是从很远很远的山上传来的，并且他们嚎叫也并非是看见了我们，多半是在呼唤走失的同伴。”

狼是野兽，会人。

照哥哥的说法，这些人定是在暗中保护他们。

谢不倦睡得浅，当即睁开了，“阿雾怎么了？”

许知雾厚着脸说，“当然是给阿雾！”

“嗷呜——嗷呜——”

而绿与绿织说了几句话，往他殿下那边瞧了瞧，再一次慨他家殿下在许姑娘面前像是有一张不一样的面孔，时而温柔时而促狭，总之都要比在京城的时候要自在随意得多。

许知雾弯着笑了。

殿下在京城时，常常睡不好，需要着香才能勉睡。可在许姑娘边，竟然可以坐在晃动的车里安然眠。

第二日离开驿站的时候，满满当当的一楼早已空了。

“哥哥不介意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