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坐下来问，“哥哥怎么坐到后面去了？”

“真的？”

哥哥好像和平时别无二致，许知雾用饭之后想要和他说说话，却被他去沐浴就寝，“明日就早起，哥哥也要睡了，阿雾回去吧。”

“没有。”谢不倦说，“没有，也没有破，阿雾觉错了。”

夜后，许知雾和往常一样将晚膳端到了哥哥房里吃，哥哥还是那副优雅端坐的模样，见她来也没阻拦，温声说了句，“阿雾来了”。

她的嘴比往常更红，珠也更饱、满一些，撅嘴的模样像一颗正当季的樱桃，见了便想要之、吞之腹，极尽品尝。

谢不倦明白了缘由，总算能解释他那些荒唐的念想与举动——

鹿血不过是一火星而已，是他自己，打从最的心底，都想要亲近她。

其后几天，谢不倦都坐在后面的车上。

暗卫们都穿着灰白棉衣，便于隐匿于雪中，而许知雾则披着朱红的披风，一圈雪白领将她小小的脸围起来。她在篝火前成了一抹明亮耀的颜。

谢不倦着书卷，半晌都没翻过一页，最后还是顺从心意下了车。

……

暗卫们烧了十几堆篝火，烤喝酒，看着快活得很，实际也无奈。在这个时候，寒冷比野兽更为可怕，而只有这般才能驱寒，不至于因病折损几人。

车了渠州地界，沅州郊野。

她又舀了一粥，也不知是粥稍稍凉了一些的缘故，碰到嘴也不觉得痛了。

许知雾劝不动他，只好一个人坐在车里，无聊得打架，睡了醒，醒了睡，昏昏沉沉。

“没有，不要瞎想。”

“我用盆看过了，看不来什么，但总觉得不对劲。”

随后谢不倦接着安静，可许知雾舀了一勺粥，刚碰到嘴就“嘶”了一声，她纳闷地摸了摸嘴，而后起凑向谢不倦，“哥哥哥哥，你快帮我看看，我的嘴是不是了，还是破了？”

是否允她喝些酒驱寒？

方撩了车帘，便看见那个心心念念的人正站在一火堆前，和他的暗卫说着话。

此时的谢不倦正在后那辆车上，除了他，便是满车冷冰冰的货。

她一次次地在凉意中惊醒，没有窝在哥哥的怀中，也没有披风裹着，她打了个嚏，打得泪都冒来。

“不过只加了一，颜都没变红呢。”

此地方圆几十里之内都没有驿站，一行人只能就地休息。

若是可以全然归因于鹿血，他的良心还能过得去，但绿的这一句话叫他无法自欺欺人。

坐到后面那辆车不说，见了她也没有笑。是不是她醉酒之后了什么事情惹他生气了？

看似正常，但许知雾就是觉得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
许知雾愣愣地，而后慢吞吞地往外走，走到门的时候她回首去瞧。哥哥垂着眸，像是在想事情，并没有看她。

一委屈从心底溢来，许知雾连掉泪，又拉不下面去找哥哥，她已经说过很多次，再说就好像一个离不开哥哥的小丫了。

然而谢不倦还是心神不宁，许知雾前面几天找他闹过之后，便不再叫他回去了。

“啊？也没必要这样吧。”许知雾不满地撇撇嘴，又问，“那我是不是醉酒之后吐你上了？我看你心情不好，衣裳又换了一。”

车上烧了炭火，比下面的人要好过很多。

刻意不去想的那些画面再度浮上来，谢不倦闭了闭，抬脚往里走。

谢不倦克制着没有去回想那时的甘甜，直到车驶到了渠州驿站，他一下车，不可避免地与许知雾对上目光。

想起他与绿的那番对话，脸更难看了。

她那边烧了炭火之后还会不会觉得冷？

她一个人在车里过夜会不会害怕？

她生得艳丽，仿若雪中红梅，即便这些暗卫知晓她是殿下的妹妹，却也忍不住偷偷瞧她一。

“嗯。”

且她在睡觉的时候脑袋直往车上撞，撞得多了，醒来的时候觉得哪里都疼。

夜之后，天寒地冻。

鹿血！

那时他压着满腔的怒火，质问绿那碗酒是否加了什么东西，谁知绿一脸茫然，“公，不过是的鹿血而已。”

哥哥怎么不理她了呀？

“？”许知雾越发觉得奇怪，还有些委屈。

谢不倦笑了笑，“因为阿雾喜偷喝，哥哥就去后面看酒了。”

谢不倦执箸的手一顿，睫也细微地颤了颤。

他的脸不太好。

他尽量以平常的目光去看她——

许知雾又摸了摸嘴，因为过于相信哥哥，便当真觉得嘴没有那么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