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许知雾显然听不明白她的暗示。

“自然要关心的。”许知雾挨他更近，方便说悄

两人上了楼梯，上层也有些书，不过要少上许多。多了长案与坐席，四面皆是窗，推开便能看见三皇府邸夜景。

“不过想牵而已。”

起了风，雪粒在他面前簌簌地斜落下来，划过他的灯笼时留下了许许多多细细小小的暗影。

很快便听见哥哥吩咐随从的声音，而后一阵窸窸窣窣，好像是在穿衣裳。许知雾在原地开心地转了个圈圈，跑到梳妆台前，将长发随意拢了拢，也去找衣裳穿。此时此刻她算是会到了独自来和哥哥一起住的快乐之——不受束。

周遭一片幽蓝冰冷，唯有他的边是温明亮的光。

“并非如此。”

绿织被这番动静闹醒了，见许知雾在找衣裳，便起下榻将她给许知雾备好明日要穿的衣裳拿了过来。再看她家姑娘兴奋的模样，一时间言又止。

哥哥真是越来越麻了。

“不过，赏不了月，还可以去赏雪。去不去？”谢不倦一边问，一边叩了叩隔开他们的屏风。

对面没人应她，许知雾了门，却见哥哥已经站在了她的屋前，撑着把玉骨纸伞，另一只手提了灯。

“不会，殿下在养伤，此时早已睡下了。”

哥哥撑伞，她是该提灯的。

许知雾这才晓得阁楼里是个什么模样，一排排的博架，上都是书。

看不见月亮了。

谢不倦将其中一面打开，许知雾凑过来一瞧，府邸上各殿宇都像是蛰伏的兽，黑黢黢静悄悄地趴着，好似只有他们这阁楼是亮着的，且各个檐角都挂着灯笼，在风雪中轻轻晃，映亮了前的池与曲桥。

她先是跑到屏风后喊了声，“哥哥我好了！”

许知雾，她都忘记这件事了，“他受的伤这么久了还没有好？伤的哪儿，是不是很严重？还有啊，我是不是该去拜见他，要是他说我们没有礼数怎么办？”

下一瞬，哥哥的袖垂下来，将她的手牵了过去。

一连串的问题抛来，谢不倦不答反问，“阿雾怎么关心起三殿下的伤情了？”

许知雾在为前的风景慨之余，又生许多的担忧，不禁问，“哥哥，三殿下要是瞧见我们在此地赏雪，会不会训斥你？”

许知雾顿时忸怩起来。

许知雾笑着走过去，哥哥将手里的提灯给了她。

走到阁楼前，谢不倦收了伞，推开门。

许知雾被哥哥牵着走，本不去看前路。

哥哥待她可比爹爹娘亲纵容多了。

而后自然地往阁楼走。

绿织脸都快憋红了，她何止是不放心？公是个表里不一心思沉的，什么时候把姑娘拆吃腹了，姑娘说不准还不晓得公了什么。

她一会儿看看两人叠的袖，一会儿看看哥哥的侧脸，忍不住问，“哥哥，你是担心我摔了，还是担心我走到伞外去？”

许知雾睛一亮，“去！”

“绿织你怎么了？想说什么？”

此时许知雾已经穿齐整了，又系上披风，只是一长发实在懒得梳起来，便披散在前。

她稍稍觉得有些奇怪，不过也没多想。

“有什么不可以的，他是哥哥，你还不放心吗？”

“那？”许知雾摇了摇两人牵着的手。

绿织往屏风后瞧了一，有些忌惮，她压低了声音提醒，“姑娘，这样晚了，真要和公去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