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不倦这样告诉自己，却在走许知雾的房门时，一闷。

许知雾丝毫不提白日所见所闻，也不问绿为何能够调动黑甲军，甚至没有问起他是不是与三皇乃是同一人。

绿织下意识答了“是”，走几步后顿觉痛心，公这般毫无廉耻之心，姑娘定要吃大亏的——不对，已经吃亏了——总之，得想个法让姑娘远离公。

青山大惊，看着谢不倦嘴角溢的一丝血线，揪心，“殿下旧伤未愈，为何不歇一段时日？日日晚睡早起，诸多事情压在上，御医都说殿下好得比他预料之中要慢上许多了！”

那样纯粹的依赖，好似他一旦变质就是罪过。

“无妨。”谢不倦取手帕，轻轻将嘴角血迹拭去。

谢不倦温声，“京城自然与别不同。”

怀里的姑娘从咙里呜咽一声，而后埋在他锁骨哭了，她问，“哥哥，只有京城是这样的吗？还是说，只有骈州不是这般？”

他终于从许知雾满是依赖的视线中逃离了。

见许知雾角微弯，谢不倦摸了摸她的，“好生歇息吧。”

见许知雾待他亲近如常，谢不倦内心渐渐安定，俯抱了抱她，着她后脑勺说，“哥哥在。”

说她好想念爹爹娘亲，谢不倦便安抚她，年关快到了，他们很快就来见阿雾。

后来，许知雾枕在哥哥的上，说了好多好多的话。

谢不倦中划过一丝恼意，

她不在意哥哥是否有其他的什么份，只要他是哥哥这一没有变，就好。

直到绿织端来粥，她都没有问这些问题。叫谢不倦既疑惑，又不安，他将其捺住，隐隐担心此事是否会埋下隐患。

小姑娘终于心满意足地躺了回去，目光还依赖地落在哥哥上。

谢不倦压制着磅礴情愫，他不想再她的哥哥，可最后却唯有一声淡而温柔的，“……是。”

谢不倦细心地将许知雾的被角掖好，“哥哥走了。”

“哥哥……”许知雾将手从被里拿来，伸向他，像是在讨要一个拥抱，“哥哥，你陪我说说话。”

青山还要劝他，谢不倦一个淡淡的神过去顿时没了声音，“我早已好了，今日不过是——”

“殿下！伤及肺腑并非小事……”

谢不倦立在她的床前，一手负在背后攥成了拳。

还不是时候，还不是时候。

“那我还是更喜骈州……”

她想听的是这样的答案，他就给她这样的答案。

屋里的谢不倦在床沿上坐下来，伸手碰了碰许知雾的脸，凉凉的，幸而没有发烧。大概觉得柔，他又碰了一下，指尖从她的颊侧一直划到小巧的下上。

姑娘失了、之，但许家什么也不缺，到时候姑娘大可以招赘，而她也可以舒舒服服地留在许家一直伺候姑娘。

“嗯。”

一碗粥喝下去，许知雾还拉着他说了一会儿话，直到外夜幕四合，她该放哥哥回去了，许知雾终于轻轻问一句，“哥哥，不论怎样，你都是我哥哥，对吗？”

他一次受到了焦灼滋味，甚至想要主动开，向她坦白。

绿织的脚步顿时轻快起来。

她的里都是不安与希冀，有什么东西正在摇摇坠，迫切地等待一个肯定的答案。

许知雾皱了皱眉，睫轻颤，要醒了。谢不倦缓缓收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