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曹应灿并没有应承她，不仅如此，他还看着她长叹：“或许当初，是老夫错了。”

——这也罢了，郑嘉禾知他不在乎这个，为了维护中利益，牺牲一个妃和一个庶的皇算什么。但他没想到郑嘉禾能得太皇太后被迫家，带发修行，甚至于先帝病重……

郑嘉禾下意识觉得不太对劲。

怀疑在心中扎，只是苦于没有证据，才睁睁看着郑嘉禾成为摄政太后，走到如今。

余和是杨昪的心腹，从小就跟在杨昪边，对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更是心知肚明。因此，郑嘉禾倒不会怀疑余和是假传话。她想了想，：“先让他等我一会儿，我还有些事，办完就去。”

她还要去侧殿见薛荣。

蓬莱殿那封信的事，他一定要问个明白，不会就这么算了。

可她刚大殿，就看见余和迎上来：“太后娘娘，秦王殿下在后殿等您。”

他后悔阻止先帝废后。

郑嘉禾看见杨昪的位置上空了，觉得有些奇怪，但她没有多想。

杨昪神如常，亦朝她举了举杯：“路上被些事绊住了，太后见谅。”

过去的几个月，杨昪从不会这般没有分寸，一直是避开人，悄悄去蓬莱殿见她的。

曹应灿在这一上怀疑她。

只见她朝着杨昪微笑，又扬了扬手里的酒杯，朱轻启：“秦王可是来迟了，我要罚酒的。”

大臣们见他如此合赔罪，不约而同地松了气。说起来，这些个月太后与秦王相和谐，对他们这些大臣来说，还好的。

宴席开始了，大臣们向太后恭贺生辰之喜，送上寿礼，郑嘉禾的注意力很快被引过去。但唯独少了一人，就是门下省侍中曹应灿大人。

说罢，一饮而尽。

余和苦恼的表情：“婢也不知，只是看王爷面，应该是有什么重要的事……”

杨昪垂下睫，无视殿上的闹，一边吃酒一边思考接下来的对策。

他的本意是维护正统，维护中嫡。但他本没想到，在阻止先帝废后之后，郑嘉禾会用尽手段，将先云贵妃等一网打尽，毫不留情。

郑嘉禾，旋在案前落座，问：“有什么发现？”

郑嘉禾哦了一声，陷思考。

不知曹大人到底是年纪大了，不适，还是因为对当今太后有意见。自先帝驾崩之后，曹大人与太后之间的关系，是越来越疏远了。

郑嘉禾扬眉：“曹侍中？”

此时她要见薛荣，也是因为有事要吩咐。

薛荣正在殿中等候，看见郑嘉禾，立时迎了上来，倾一礼：“太后。”

“永安寺有个小沙弥，法号叫静亭的，每三日下山一次，都会往西市的一个糕铺去，动辄待上小半个时辰。婢让人查了，原来那家铺背后的老板，是礼一个小吏，再顺藤摸瓜查上去，竟是……竟是查到了曹大人上。”

郑嘉禾只作不知，举杯与大臣们谈，一片祥和气氛。

宴席在半个时辰之后结束。

郑嘉禾：“什么事？”

薛荣应是。

一开始他是没发现的，只以为先帝是因为先云贵妃卷谋逆案，才怒急攻心导致病重。但后来，先帝的病迟迟没有好转……郑嘉禾把持权柄，前朝后均听其一人号令，包括太医院。

这里人来人往，大臣们还未走完，她这会儿去后殿见他，岂不是太招了？

薛荣与颜慧共同掌凤仪台。凤仪台设立不久，明面上是因为她在内，与大臣们来往不便，专门为她与大臣之间传递诏令、旨意之用。台中有女官、内监，更有如宋婴这类寒门，但才华横溢的新科士。人员驳杂，当前的分工并不明确，在大分大臣里，还只是个小打小闹，没什么用的机构。

郑嘉禾这才抬步向侧殿走去。

“继续盯着，”郑嘉禾看着薛荣吩咐，“还有慎王府那边，一并留意。”

当初先帝刚刚驾崩，国丧未过，郑嘉禾曾亲自登门拜访曹应灿大人，谢他当初在先帝要废后时给她的帮助，希望以后两人能君臣一心，守护好大魏江山。

毕竟，谁都不想伺候脾气火爆，动不动就生气的主。

今日可是太后娘娘的生辰，曹大人居然都不席。

郑嘉禾不会让他得逞。

过了会儿，他趁着席上没人注意，起离开大殿。

看来太皇太后已经和曹应灿联系上了。

薛荣：“是。”

但郑嘉禾想用它更多的事。

余和只得应了，转去后殿向秦王回禀。

他看不惯她大权独揽，看不惯她设立凤仪台，看不惯她拉拢寒门新贵。他看不惯的太多了。现在，他似乎是要转向支持太皇太后那一方。

后殿？

郑嘉禾看向杨昪，璀璨烛光下，她眉明艳，得不可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