惹得一众大臣都向他投去了目光。有大臣问：“曹相公缘何叹息？”

宋婴闻言，神有些动，当即躬应是。

次日中秋晚宴，中惯例在秋殿设宴款待群臣，郑嘉禾依然坐在位，边是刘太妃与小皇帝，下首则是秦王与几位相公。

宴行过半，郑嘉禾带着诸位大臣到御园赏月，曹应灿却突然长叹一声，潸然落泪。

曹应灿摇了摇，用悲痛的语调沉声说：“我看到这圆月，便想起远在永安寺中的太皇太后，太皇太后离为大魏祈福已有两年，听闻寺中条件艰苦，也不知太皇太后如今过得怎么样。”

……

她本以为当初嫁了郑家，好歹也是皇亲国戚，自己的丈夫总该前途宽广，却没想到，郑卓竟混到如今还能只是一个六品小吏！偌大一个郑家，除了郑公，竟然是靠华县主与郑太后母女两人撑起来的！真是荒谬！

何氏简直恨铁不成钢，忍不住戳了戳郑卓的胳膊：“我说你能不能机灵，太后娘娘不亲近你，你可以主动去求见她呀！血脉相连，她还能真驳了你的面不成？”

郑嘉禾回到蓬莱，宋婴已早早在侧殿等候。

她弯起角，平静地笑了笑：“你只需继续盯着，一有风草动，再来汇报便可。”

只是郑嘉禾没想到，这风草动，来得这般快。

郑嘉禾轻轻地挑了下眉，侧首时，目光与杨昪错片刻：“我自然是迫不及待要接母后回的，只是皇帝年幼，我原本打算明日带他去太庙祭祀先帝……”

等郑嘉禾殿之后，宋婴双手奉上一个写好的折，：“曹相公为人清廉，几个女也都非常低调，只有个侄，年初的时候侵占民房，死了那人家的男主人，曹相公知后，也是直接把那侄送去了官府，大魏律法判下来，正是今年秋后问斩，现在还在牢里关着。”

他稍稍抬，看一郑嘉禾，犹豫：“这事也不能称作是曹相公的污，反而愈发显得曹相公不徇私枉法，治下有方。”

她知的，曹应灿大人一正气，历经三朝屹立不倒，在群臣中还是颇有些威望的。旁的大臣，她想抓就抓，想放就放，只有曹相公这样的人，最难对付。

等两人关系好了，平步青云还难吗？

她想不明白，太后娘娘与一个神智不清，有时连人都不认识的老，怎么有那么多话要讲？

郑卓讪笑：“太后娘娘从小就在父亲边长大，得父亲教导良多，他们祖孙自然亲近。”

又有人直接向郑嘉禾请求：“太后为人媳，理当带人亲自去永安寺迎太皇太后回。”

他抬步列，拱了拱手：“臣愿代太后于明日前往永安寺，迎母后回。”

郑嘉禾嗯了一声。

有亲近曹应灿的大臣大着胆：“当时太皇太后去永安寺，有一分原因是为先帝祈福。如今……如今先帝在天有灵，自然应该是希望太皇太后回享福。”

在那一瞬间，杨昪明白了她的意思。

抱怨：“你这舅舅怎么当的，每次太后娘娘来，连话都不跟你说几句，就直接去找老爷。”

她收起折，随手把它扔到案上，：“不急于此时。像曹相公这样的忠良之臣，自然是越多越好，我最敬佩这样的人。”

此言一，大臣们都有些沉默。

明面上看，当年太皇太后是主动离去永安寺清修的，但他们这些经历过先帝时期的老臣谁不知，那是因为太皇太后支持的云贵妃与废太夺位失败了，才不得已去的永安寺！

郑嘉禾莞尔，顺势接过他的话：“

何氏一脸不兴，绞着手帕嘟囔：“可是父亲如今这情况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