曹应灿拱手：“臣并无此意。只是太后娘娘为人媳，如今先帝驾崩，太皇太后心切，自然希望娘娘能代先帝陪伴在侧，聊以藉。”

然而杨昪开，确实让曹应灿失望了。

“曹相公此言差矣。”一清冽疏朗的嗓音了来。

刚刚那几个附和曹相公的大臣们神一变，不由面面厮觑。

杨昪抬目，看了曹应灿一。

曹应灿睨他一，并不放在里：“从皇城到永安寺，快不过半个时辰。再者说，先帝有诏，命秦王殿下与太后娘娘共理国事，卿此言，置秦王殿下于何地？”

于是他又转首，看向一直站在一边，未曾开的杨昪：“秦王殿下……”

他想让自己留在这里伺候太皇太后，这样一来，她就远离了政治中心，相当于变相要她还政。

郑嘉禾一怔，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……

有大臣声：“这怎使得！太后娘娘如今代陛下理朝政，娘娘若是来了永安寺，臣等若有要事，如何寻娘娘决断？”

曹应灿不信秦王会放弃这么好的一个机会，不借机削弱太后。

“陛下到——”

杨昪：“我不想让你再和皇兄有过多牵扯。”

下山的路上，杨昪走在郑嘉禾侧，人们与几个官员远远缀在后面。郑嘉禾沉默许久，：“谢谢你帮我。”

谁不知刘太妃一直依附于太后娘娘，这曹相公言发难才多久，刘太妃就来了，若说是巧合，打死他们也不信！

杨昪不喜这个说法，所以他站来拒绝

曹应灿说，让她留在此地服侍太皇太后，是以儿媳的份代先帝尽孝。

杨昪侧目看她一，又回正视前方。两人的距离挨得有些近，郑嘉禾稍稍比他往前一步，错着肩膀。

宋婴躬，不疾不徐：“臣虽位卑，但这段时日跟着各位大人学习历练，整理文书，也有一些自己的见解。臣私以为，太后娘娘不能留在永安寺。一来，太后娘娘代理朝政，乃是国事，服侍太皇太后，乃是家事，国事家事，自然以国为重。二来，尽孝不在于表面，太后娘娘尽心抚养陛下，为国事劳，亦是继承先帝遗志，为母尽孝，为国尽忠。三来……”

宋婴接话：“适才臣正是想说，这第三，太皇太后如今昏睡，人事不省，有何良药，比得过孙绕膝的天之乐？与其要求太后娘娘在此服侍，耽误政事，倒不如让刘太妃带着陛下在此陪伴太皇太后，想必太皇太后会更喜。”

郑嘉禾勾起角，看着曹应灿扬了眉梢：“曹相公的意思是，我若不留在此地伺候母后，就是不孝咯？”

秦王殿下手握先帝密旨，分走了太后一半的权，这几个月虽然没搞什么大动静，但也算一步一步，稳扎稳打在长安政局站住了脚跟。

曹应灿转看向后发言的人，皱了皱眉：“宋婴？你不过一小小编修，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？”

刘太妃亦向郑嘉禾与榻上的太皇太后行了一礼。

与尚书令都在皇城办公，只有曹应灿格外关心太皇太后，听闻太皇太后受伤的消息就跟了过来。

郑嘉禾开始怀疑太皇太后受伤一事是她自己的苦计了。

“本王认为，刘太妃与陛下在此陪伴母后，最为妥当。”

曹应灿一时绷住脸，显然不想让事态这般发展。

宋婴话未说完，房门就打开了，刘太妃抱着小皇帝走了来，大臣们一愣，连忙转向小皇帝行礼。

刘太妃：“妾听闻母后受伤，心中担忧，因此想与陛下一同留在这里侍奉母后，请太后娘娘允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