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笃定是这永安寺斋饭的问题，是有人想要让她死。

刘太妃低垂下眸：“母后……”

刘太妃大约是比较幸运，那一次之后，就怀了孩，便是如今的小皇帝。

郑嘉禾：“……”

刘太妃站起，退到一边。

太皇太后冷哼一声：“郑氏就派你来打发我？”

琉璃便不再劝。

……

再后来，刘太妃就一直依附于郑嘉禾，看着她坐稳后位，当上太后，自己也成了皇帝的生母，受人尊敬。

太皇太后叫人来，提了两要求。

颜慧弯着腰，把垂得极低：“……山下车驾都在等着您启程呢。”

太皇太后眉一皱，直接挥手将药碗打翻。

她把药碗凑到太皇太后的边，拿起汤匙舀了一勺药：“这药还温着呢，母后快些用吧。”

“太……太后娘娘。”

哪怕是琉璃——郑嘉禾的亲信女，都不能把小皇帝从她边带走。

永安寺毕竟条件艰苦，只能吃斋饭，刘太妃一边照顾太皇太后，一边看顾小皇帝，本就忙不过来。

如今刘太妃别无他求，她全的心力都在照顾小皇帝上，即使是不得不留在永安寺服侍太皇太后，她也不想让小皇帝离开自己的视线太久。

她拍了拍床榻，大喝一声：“来人！”

郑嘉禾当然是相信她的。先帝什么德，她再清楚不过了。早在刘太妃跪在她面前哭求之前，先帝就来找过她了。他说，知她与云贵妃不对付，所以他幸了她里的女，将来等女诞下皇，便可过继给她，她就有孩了。

当年，先帝来椒房殿的时候，幸了还是女的刘太妃。事后刘太妃非常慌张，跪在皇后郑嘉禾前，哭着说自己绝无半分勾引之意。

郑嘉禾哦了一声，扶着站起来，觉得蹲得久了都有些麻。她没再看杨昪，只是整理好自己的衣服，低垂着眉，上前一步，一脸平静地对颜慧：“那走吧。”

琉璃奉命来永安寺给刘太妃传话：“太后娘娘叮嘱您不必太过劳累……如果您愿意的话，可以先让婢护送陛下回。”

刘太妃伸手端起案上的药碗，温婉地笑了笑：“太后娘娘政事繁忙，是妾主动请缨，来伺候您的。”

怎么能一预兆都没有，就这样偷袭啊？

她发现自己并不讨厌他的碰。于是她轻轻地垂下睫，微张了。

太皇太后睁开睛。

杨昪轻搂着她，目中笑。

其一，释放苗姑，其二，调查永安寺中的僧人。

颜慧应诺。

留下杨昪站在那里，脸铁青。

刘太妃摇摇拒绝了：“替我多谢娘娘好意，妾在这边一切都好，陛下在妾边待习惯了，怕是不好自己回。”

刚刚那一吻，轻轻的，的，有些濡，但更多的，是她上香甜的味。

他再次低下，一双定定与她相望，这次他给足了她暗示，缓慢靠近，打算再尝一次刚刚那不及细品的滋味。

太皇太后眉倒竖：“荒唐！哀家明明是因为用了这寺中僧人送来的斋饭，以至于神恍惚，目眩，方才不慎摔下台阶，与我的苗姑有什么关系？”

郑嘉禾心快了一些。

先帝天真的以为，郑嘉禾不过是嫉妒云贵妃有。

琉璃躬告退。

苗姑关上房门，转坐到太皇太后床榻边上，：“娘娘，那些人总算走了。”

郑嘉禾什么也没说，只是在刘太妃跪在她面前落泪的时候，走上前扶起了她，给她位分，告诉她，她是皇后中来的人，那么无论如何，郑嘉禾都会保住她。

啪得一声，瓷碗摔到地上碎成了片，黑乎乎的药也浇了刘太妃一。

刘太妃：“母后有所不知，苗姑服侍不力，被关押到大理寺去了，如今正被审问。”

刘太妃正坐在一旁守着，见状目光一亮，柔声：“母后醒了，可要用药？”

杨昪眉稍挑起：“你说呢？”

太皇太后这一摔非常调，消息传回皇城，本就瞒不住，郑嘉禾只能派人去把永安寺的大小僧人一个个关押起来，挨个审问。而苗姑，则在太皇太后摔伤的第二天，就回到了她的边。

忍不住瞪他：“你这是什么？”

郑嘉禾猛然一个激灵把杨昪推开，转看向来人。

“让苗姑来。”太皇太后冷声。

这永安寺中留下来看顾太皇太后的人中，不仅有她这样亲附于郑太后的，还有经曹相公等几位大臣首肯方留下来的中立派，比如负责这里守卫的顾统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