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慧一愣。

郑嘉禾才躺回榻上，把床帐拉好，侧过，抱着郑嫣的胳膊闭上睛。

杨昪想起那日，郑嘉禾最后看他的神。

余和一愣，躬应诺。

郑嘉禾刚沐浴过，上只披了一件外袍，她歪倒在榻上，把枕在郑嫣的上，柔的长发如瀑般披散着，郑嫣手中拿了一把木梳，轻轻地为她梳着发。

第一张，是秦王麾下诸位亲信将领的联名检举信，上面详细描述了秦王是如何密谋造反，觊觎帝位，图谋不轨的。

次日一早她就醒了。

皇兄禁她，要废掉她。

她下意识转去看郑嫣的神，郑嫣面上却是没什么变化，只笑着看她，让她自己决定的模样。

么，于是没有立即殿，接着，他就听到了让他无比震惊、愤怒、不甘的话。

过了会儿，他吩咐余和：“把朱继成他们都叫过来。”

杨昪一手撑着额，闭了闭。

郑嫣边带笑，轻拍着她的肩膀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
杨昪看着曹应灿离开。

郑嘉禾不说话了。

可是这样的话，他该怎么办？他不能接受她还是要离他远去，他不想失去她，这极度的惶恐，让他了非常不理智的事。

她动了动脑袋，额在郑嫣的腰窝轻轻地蹭了蹭：“阿娘……”

他伤害到她了。

郑嘉禾垂目看去，伸手打开盒盖，然后愣住了。

郑嫣屈指了她的眉心：“不要再想了！等明日诏书发下去，他就再也威胁不到你了。朝中多少青年才俊，你就是喜，还非得喜他么？”

郑嫣：“有你阿公在，他讨不了什么好。”

盒里放了许多东西，有代表秦王份的腰牌，可号令玄甲军的兵符，刻着护国大将军名号的私印……

颜慧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，侧目看一后的侍女，从她手中接过一个木盒，双手捧着上前，眉低垂，递给郑嘉禾。

六年时间足以改变一切，她早就不喜他了。

第二张则是秦王自陈的认罪书，他悉数认下所有罪行，末尾是他下的手印。

郑嘉禾撇了撇嘴角：“我没有再想了。”

郑嘉禾默了一下，声：“不看。”

……

她顿了一下，又说：“没有与几位相公商量，诏书能不能发下去，还不一定。”

等盛装完毕，郑嘉禾扫一镜中的自己，方站起，目光看向立在一边的颜慧：“拿过来吧。”

“不论太后要如何置，本王都无话可说。曹老，辛苦你来这里一趟，本王就不多留你了。”

“娘娘……”颜慧试探着唤她，“严统领那边派了人过来，说是秦王殿下有东西要给您，您要看看吗？”

郑嘉禾睫轻颤，伸手打开第三张纸。

蓬莱殿内。

郑嘉禾又补充说：“太晚了，明天再看。”

不能打扰她休息。

琉璃来服侍她起梳妆，她今日还要上朝，朝会上要与大臣们讨论一下秦王的问题，以她这段时间在朝堂上的影响力，她对秦王的置，应该不会受到太大阻力。

郑嘉禾指尖颤了一下。

在那一刻，他在她心中的面貌，是不是与死去的皇兄一样了？

郑嘉禾一一展开看去。

她想着颜慧说的话，不知杨昪给她送了什么东西，越想越是心，却又不想太着急去看，她有些矛盾地咬着角，心中焦躁，不知什么时候，才陷沉睡。

曹应灿听他这么说，只能长叹一声，不住地摇。

“等下次休沐的时候，我带你去郊外的庄里散心，”郑嫣，“不就是吵了个架么，至于还病了一场。”

她从未对他真心，也没想过与他长久。

最下方，是叠起来的几张纸。

郑嘉禾倒是一直清醒着。

有了这两份奏疏，大臣们不会再对秦王谋逆一事提任何质疑，郑嘉禾可以对他所有她想要的置，哪怕是诛杀，大臣们都不会产生异议。

郑嫣为她梳顺发，又扶她坐起来，摸了摸她的：“早些休息吧，阿娘在这儿陪你。”

郑嘉禾之前淋雨染了风寒，也就今日才好些。

而他想把她据为己有，不顾一切。

颜慧应诺。

郑嘉禾嗯了声，两人便相携着往榻边去，正准备歇下时，颜慧的声音在房门外响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