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昪整个人都愣住。

郑嘉禾一时抿住，又想哭又想笑。

郑嘉禾意识到这一，转了转珠，又绕到他的前：“去外面什么呀……”

杨昪默了一下，：“他们都听我号令，实在有些无辜，你若要算账，还是都算在我的上……毕竟他们也联名写了奏疏揭发我，不算将功补过吗？”

余和低着，话还没说完，就见太后娘娘越过他，直接往房中去了。

琉璃皱着眉，责怪：“你跟什么跟！哪次太后娘娘见秦王的时候，他们不是独的？不要上去捣！”

杨昪站在木桶边缘，背对着房门，把上的衣服一件件脱下，再次听到开门声时，他还以为是余和又来了，于是没有理会。

郑嘉禾收敛了面上神情，平着声音：“我让人把你的那些亲信都关到大理寺狱候审了。”

他回到长安是为了她，他今生今世都只想与她在一起。但如果代价是让她讨厌他，让她再次承受与皇兄在一起时类似的伤害，那他纵然得偿所愿，又有什么意义？

尤其是下上那看起来这三四日都没有打理的胡茬，让郑嘉禾差认不他了。

然后她那双灵巧的手就探向了他的衣领，把他仅剩的中衣褪下。

她真的来了。

然后郑嘉禾就松开了他的腰，直起走到他的面前，她仰看他，正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，目光落在他的脸上，她愣住了。

“我帮你，收拾得快一。”她仰望他，意味长地眨了眨，“又不是没见过。”

“你送那些东西什么意思？”郑嘉禾问，“想让我心，然后饶了你吗？”

杨昪脑里轰得一声，仿佛有什么东西炸开了。

熟悉而温的躯贴了上来，杨昪有些不可置信地低下，伸手覆上她的手背，结轻轻地动了一下：“……阿禾。”

其实他信上的内容很简单。

信的末尾，他说：

她不想再被动，他就把主动权给她。

“……好吧。”余和扁扁嘴，有些委屈。

她索直接面对面，再次环抱住他的腰，这次把靠在了他的膛上。

郑嘉禾：“可是我贬了你罚了你，难也要留着他们吗？我可不是你，我不住他们的。”

杨昪这模样，比她之前看见他醉酒时候的面还要憔悴。

他不该那么混，比起得到她，他更希望她好。

被她在里的时候，杨昪忍不住抬目看她。

郑嘉禾说：“难你以为我看不来，那奏疏是你让他们写的？他们本没有诚心悔过，这其中的反心到底有多重，我还得让人审一审。”

“阿禾……”杨昪忍不住唤她，“那天我们不是说好了，不要让手下的人为我们血吗？”

他告诉她，有了那两纸供状，她就可以对他任何事。而他奉上腰牌、兵符、私印，表示他愿意拥有的所有权力。

他猛然转过，连听到她说不罚他的喜都顾不上了，语气僵：“我正打算沐浴收拾……要不你先去外面等我一会儿？”

阿禾所愿，即为我之所愿。此心付卿，九死无悔。

那些人跟随他多年，他还是不想让他们事的。

“欸！”余和连忙转想跟上去，却被琉璃拽着袖拉扯住了。

杨昪摸着她的手背，受到她的度，轻声说：“你不饶了我也没关系。”

太后娘娘……”

杨昪面僵。

郑嘉禾问：“秦王呢？”

他这个样，似乎是觉得有些难堪，也有像那对喜的人看见自己邋遢模样的抗拒。

如果罚他能让她安心，夺了他的兵权能让她不再担惊受怕，那他愿意被她定罪、被她夺去所有为亲王与大将军的权力。

他只是心疼自家主，太心疼了。

郑嘉禾把靠在他的背上，双臂地环住他。

然而下一刻，他只着中衣的腰就被人从后抱住了。

“王爷在内室……”

郑嘉禾又：“所以我思来想去，还是暂时不罚你了，我得留着你人。至于他们，就去大理寺狱走个过场，确定都像你说的那样没事，就放来算了。”

杨昪看着她的面，也看着她惊愕的神情，顿时反应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