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转过，如同来时那样，静悄悄地离去了。

安亲王转过：“怎么样？”

向来警觉的杨昪迅速睁开了。

胡商大喇喇坐在椅上，声询问：“所以你在魏军之中……是什么份？”

胡商：“我也不白救你,只是过几日我们打算去并州。如今战事正酣，边境戒严,外族商队都不能。听我夫人说,看你的装束，在大魏军中少说也是个副官，我们把你送到并州,你想办法,把我们商队放去如何？”

她悉心叮嘱几句，见到杨昪，正要放心离去时，杨昪又叫住了她。

杨昪目光微转，看到自己原本布满血污的铠甲、铁盔和匕首都被拭净，摆放整齐。

安亲王心中有些烦躁，他眉心一拧，吩咐：“速速去信给吴王，让他最坏的情况，准备起事。”

长史：“北戎大军趁又偷袭我军几座大营，如今玄甲军群龙无首，照这个势下去，我大魏边境防线崩溃，北戎人不日即可打到雍州！”

杨昪抬目,无波无澜地向他看去。

雍州城内，安王府也笼罩在一片沉的气氛中。

杨昪目中划过一丝了然：“这些年你果然在西域。”

杨昪神一凝。

长史额上渗冷汗，连连应是。

杨昪压下心底的怀疑，嗯了声：“我的东西呢？”

还真说不准。

秦王战败，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到北地各州，对各州守兵的士气都是一个极大的打击。

杨平莹快速说：“我来不及跟你解释，但你千万不能让他们大魏境内！他们是西域来的，本不是为了生意，而是为了打探消息！”

……

王府长史匆匆走到正堂，对屋中负手而立的安亲王一揖到底：“王爷！”

长史略有迟疑，苦笑着：“王爷，当时战事胜利在即，谁也没想到会现这样的转折……何况咱们了手脚的本就只有那一批，不会真有那么巧，就是那一批军备的问题吧？”

胡商理所当然：“自然是生意！我辛苦跑这一趟,运了几大车的兽裘衣，再不城,这批货就要败在手里了！”

杨昪打量了他一下，若有所思。

杨平莹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我知，我还知如今的长安，是阿禾妹妹主政，她不会薄待我母妃的。等战事平定，你若是回长安见了她们，记得替我问好。”

杨平莹一怔，了：“我来想办法。”

长史小心翼翼，意有所指：“这么大的事，朝廷肯定会派人来查的。”

安亲王瞳孔一缩，眉皱了起来。

杨昪自然不可能跟他说实话。他只是随便编造了一个份，然后试探这支商队的来历。

胡商很快又带着长宁公主离开了，留杨昪一人住在这个营帐里休息。

“荒唐！”安亲王握了拳，“少在这儿长他人志气，灭自己威风！”

“长宁皇，”黑暗中，他借着月辉，能隐约看到杨平莹的廓，“什么情况？”

杨昪角余光瞥过长宁公主,知这胡商中的“夫人”就是她,不动声地问：“这时候，你们去并州什么？”

杨平莹没有回答他的话，自顾：“等过几天，你的伤养的差不多了，我找机会放你走，你自己回并州去！这里离并州也不远，只有一百多里。”

安亲王背过手，默了好一会儿，又问：“得净吗？”

杨昪问：“那你呢？”

杨平莹：“你暂时不用我，三弟，战事要。”

而这一役直接导致秦王战死，凭借太后与秦王的关系，太后可不得命人彻查？若真是究下去，当初他让人的那些手脚……可就瞒不住了。

胡商自称是世世代代住在北戎与大魏界的商人，常年往返于两地些生意。

杨昪眸一暗：“姚母妃一直在等你。”

安亲王猛然转，眸中闪过一抹厉：“并州城外河谷一役，是秦王冒失了，便是查，又能查来什么？”

杨昪坐起了。

长宁公主杨平莹很快走了过来，蹲在杨昪的榻边，小声：“是我！”

“我事的消息传到并州，大魏必然军心大，”杨昪说，“得先想办法，把我还活着的消息透去。”

到了夜间，杨昪阖目睡下，正有些昏沉的时候，突然听到一声轻微响动。

接着，那胡商就往前走了一步，抬了抬下：“欸。”

胡商顿了一下，转过,对候在一侧的仆役用外族语说了些什么，那仆役便退去，把杨昪的甲胄、匕首都送了过来。

杨昪刚嗯一声，杨平莹就又匆匆站了起来：“我得走了，待太久怕被发现。到现在，他们都不知我的份，接下来几天，你也千万别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