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昪问：“你是来找我的吗？”

有刀伤、箭伤，还有长|□□的伤。新旧织在一起，不过最多的、也是最显的，就是一个月前那一战留下来的刀伤。

直到杨昪在哗啦的声中，看到她向他扬起笑脸，又时不时伸手臂碰他，却在他靠近时拒绝他的时候，杨昪才知，她的笑容背后，究竟蕴着怎样的意。

杨昪：“……嗯。”这有什么不能确定的？

“这伤好不容易养得差不多，”郑嘉禾眉心微蹙着，“你今晚这一上战场，直接又让它们崩裂开了。”

“你这伤不能沾，”郑嘉禾说，“一会儿不要整个人泡里了，我帮你一算了。”

杨昪微微侧目，安她说：“小伤，我都习惯了。”

郑嘉禾这才松开捂着他睛的手，眉梢上扬着：“你先把铠甲脱下来……上还有血腥味儿呢。”

昔日杨昪在并州守城时，并不是每日都住营帐，刺史专门为他安排了一座宅院，在军情并没有那么急、他需要好好沐浴休息的时候，就会去那个宅里。

“不过这些事，我在长安也可以指挥。”郑嘉禾望着他，觉得自己不必再逗他，说了他想听的那个答案，“我就是来找你的。”

余和去张罗着为他们二人备了，坐在木桶里的时候，郑嘉禾才看清，杨昪背上的伤，究竟有多么严重。

郑嘉禾把从他上脱掉的铠甲放到一边，回过来抓他的手。

杨昪：“我那是以为你是余和……刚从战场上下来，我还没来得及问你回来了没有。”

天寒伤本来就好得慢，郑嘉禾不知这次他还要养多久。

杨昪突然反应过来一样，猛然后退一步，面上闪过一丝懊恼。

床帐低垂，郑嘉禾看着满脊背的伤，只能趴在榻上睡的杨昪，轻笑着低伏下|。

杨昪嗯一声，又说：“我下午等了你半天。”

“阿禾，”杨昪目中隐约有些兴的味，“我没想到你会来并州。”

“别躲呀，”她一手勾住了他铠甲上的系带，“刚刚不是还让我伺候你脱衣么？”

郑嘉禾挑了挑眉：“你确定？”

郑嘉禾笑意更：“我知。”

郑嘉禾空另一只手，了他的膛：“是我让他们先不告诉你我回来的消息的。你在打仗，怕你分心。”

郑嘉禾撩起帘。

能让她这么心疼他，他多受伤也没关系。

郑嘉禾扬眉：“我是看军情恶化，又有叛军作，不得已亲临并州。”

杨昪薄轻抿。

杨昪离开了她的。

杨昪低眉望她，一时只觉整个心都被什么东西包裹着，绵绵的。

郑嘉禾又笑着凑近了他。

郑嘉禾看他的小心思，不由轻哼一声，在他没受伤的地方掐了一把：“去等着！我先洗好了叫你。”

亲就亲，为什么要睁？

她手上用力，拉开了杨昪腰上铠甲的系带，杨昪见她愿意，便也张开手，由着她一番动作。

杨昪站在木桶边上，褪去衣衫，并没有急着踏中。

郑嘉禾便不理他了。

杨昪语气非常满足：“好。”

“……”这话还不如不说。

他尽量没有让自己显得太开心，而是面上端着，选择先问她要一个答案。

他低声说着，又忍不住抓住她的手。

杨昪自然不想，他披上外袍，转握住了她的指尖，眉目低垂：“我就在这里等你。”

刺史都告诉她了。

郑嘉禾让他把药膏拿过来，小心翼翼地给他涂好。

北地天冷得早，九月份也与长安初冬的天差不多，她怕冷都早早穿上裘衣。

肯定是熏到她了。

“让我好好看看你。”杨昪拍了拍她的肩膀，低声诱哄她说。

杨昪把郑嘉禾带去了那座宅。

郑嘉禾让他背对着她，借着烛光仔细看他后背的伤。

郑嘉禾伸手指，在他伤的边缘轻轻碰，她都不敢用力，只害怕疼他。

杨昪一下把她抱在了怀里。

太想她了。的每一肌肤都在叫嚣着，想要拥抱她，想要亲吻她，还想听她说话。

杨昪睁着睛，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。他借着昏黄的烛光，用视线在她的面廓上轻轻描摹，这让郑嘉禾有些不习惯，忍不住抬手捂住了他的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