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昪轻轻地为郑嘉禾披上斗篷，上帽，系好上面的带。

杨昪忍不住了。

好吧，厚就厚吧。

衷真不是这样。她只是站到位之后，自然而然担了许多责任，而为了维护这份地位，又不得不考虑很多事。

杨昪像个啰嗦的老太监似的，语重心长：“不能因为有一好转就掉以轻心，小心再冻着，之前的药又白吃了。”

刚回并州没几天的杨昪很快又离开，与他的亲随下趁机对其他地方的北戎兵行了击退绞杀。

郑嘉禾摇了摇他的手臂：“那我们走吧。”

乌兰王在两日后退兵了，打了并州城几个月没打下来，秦王还又“复活”了，北戎六联军都有些气势颓靡。

杨昪蹙眉：“不行。”

郑嘉禾：“……”

太后銮驾又回了并州，与秦王汇合。

城中百姓都沉浸在获胜的喜悦中，气氛轻快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脸。只不过这次，除了秦王殿下的战神威名，他们还多知了太后。

杨昪见她不再想着减衣，目温和下来，牵住她的手：“好。”

然后就看见车门打开，一双黑靴先踩在了地面上，而后黑靴的主人转，将衣着

这段日，郑嘉禾去过边境各州，亦到过雍州前线，她见各州官员，作战的将士，鼓励他们，并发给他们恩赏。将士们得到鼓舞，竟果真在一月之内平定雍州，又半月，占领兖州。

赵家迎来了二十多年以来，自上次景宗皇帝下榻之后的再一次风光。

郑嘉禾不舒服地动了动，嘟囔：“穿太厚了。”

杨昪说：“外面还在下雪，冷着呢。”

临回长安前一晚，赵家家主赵复翰在府中设宴为秦王送行，太后也会亲临府中，此外，州刺史与府衙中其他官员、太后随行大臣也都将到场。

等到了赵家，她觉了就去更衣。反正众目睽睽之下那么多人，他想不赞同也没办法。

一个多月过去，并州迎来了今年冬天的第一场雪，北戎的铁骑彻底消失在大魏边境，比从前的边界天云山，更往北撤退了很远。

郑嘉禾用空着的手抓了抓额前碎发。

她知杨昪说的有理，但真是……

郑嘉禾伸手在他前晃：“你摸啊，我手都不凉。”

车缓缓驶向赵府，穿过几条街，在薄薄的雪地上碾压一车的痕迹。

郑嘉禾：“你让我脱一件。”

安王、吴王以及牵连到的大小官员都被关押起来，将会被押送回长安，等待大理寺、刑、御史台的三司会审。

赵家家主带着两个弟弟，与并州府衙官员一同站在门外等候，终于看见车来了，他们连忙躬，行礼的姿势。

嗯，的确不凉，还温的……

郑嘉禾有些漫不经心地想，这称呼，听下面的人夸两句也就算了。单她弑君这一条，就绝不是贤后所为。

郑嘉禾不开心：“我真不冷。”

杨昪一把抓住。

而她亦知，叛军打的杀太后、还政宗室的旗号，怕是早就有人想过了。只不过差错——这次的叛军，手上有那么多御敌将士的命，她便可以借着这一德地，收拢所有人心，声势赫赫地平。

“……”杨昪抬目看她一，不赞同，“以往你在长安穿得比这个还厚，这可是在并州，比长安冷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