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在乎他的受，他本不能改变她的决定。这些日，与其说他是在与她置气，不如说是他察觉到她没那么喜他，而不得不冷漠的姿态，以逃避这令人窒息的觉。

众人面面相看。

国不可一日无君？不可无的，只是江山之主。一个不能理事、毫无实权的皇帝，凭什么占据那么大的份量？而郑嘉禾拥有一切，缺的只是那个可以象征、代表帝国的份。

郑嘉禾：“……哦。”

杨昪：“她饿了。”

虽然如今朝堂上大分大臣都是被她提上来，而亲近她的，但杨昪为宗室那一边，又是掌兵的大将军，他的想法当然很重要。

“不立便不立吧。”杨昪说。

杨昪指尖微动：“你同意扶太羲登基了？”

她垂下睫，望着太羲致漂亮的眉目。

他有些用力，缓和了一会儿情绪，才说：“我若不同意，你要如何？”

众人齐声附和：“臣等附议。”

杨昪定定看她，似乎是在揣郑嘉禾心中的真实打算。

那她也可以一直拖着，只要拖的时间够久，与她想要达到的目的，还不是一样吗？

所谓考虑，不过是因为他的影响力罢了，而不是因为她在意他。

“杨维桢，你别生气啊，”郑嘉禾把轻轻地靠在他的肩膀上，“有些事，你要是真不同意，我也不成。反正日还长着，说不定哪一天，我们中的某个人，又改变主意了呢？”

杨昪瞥她一，又回目正视前方。

次日，郑嘉禾在承明殿与一众大臣们议事时，便再次提到了新君一事。

前两年国监里养着的那十几个宗室孩童又被提起，朝臣们对照着他们的家世、情、还有夫们的评价，挨个评估了一遍，最后却发现，不是这里有问题，就是那里有问题。

到了那个时候，她会成为皇权新的象征，她的权势、威望只会更加巩固。

郑嘉禾坐在上首，臂肘搁在案上，支着下叹气：“皇帝去得突然，我要到哪里去寻一个合适的新君？”

原本他们也有猜想，依照秦王与天后陛下的关系，有没有可能天后让他上位？若真是秦王，他们也是无话可说的，不仅对宗室有了待，在百姓中，定也会得到广泛拥护。

她低望向女儿，一时有些不知所措。

“那也不能选一气，到最后择错了人，陷大魏朝堂于混吧？”

郑源捋了捋胡：“可这国不可一日无君……”

自从原来的尚书令闵同光被定罪之后，他就成了尚书省新的长官。郑嘉禾换人上位，自然会换那些听话的。

杨昪从她的神中读到了答案，他淡淡：“既然你已经决定，还问我什么？”

杨昪心下一哂。

郑嘉禾停住脚步。

“我总要考虑你的意见的。”

郑源沉：“有理。”

嬷嬷应是。等她把太羲抱在怀里，郑嘉禾与杨昪便站起，相携着离开偏殿。

嬷嬷已经听见声音走了来，她立在屏风等候吩咐。郑嘉禾偏了偏：“你过来吧。”

正当众人一筹莫展的时候，尚书仆开了：“新君一事岂能仓促定下？总要想些方法，考校一番，反复斟酌才能决定。”

她看向杨昪，若有所指：“哪怕就是要达成你说的那样，我放弃了，我们也总得些什么，来成全这一切。而想让太羲登基，没那么简单。”

“就当是要为她铺路，我们不能再给她立一个皇帝阻碍。”

不同意？

杨昪攥住了她的手。

郑嘉禾手臂向上，两手抱住了他的胳膊。

郑嘉禾笑了笑：“起码在你我百年之后，这江山是要到她的手里，这一，我们是共同的吧？”

反正他怎么都不会向她挥屠刀，而她就是仗着这一，有恃无恐，还妄想说服他，取得他的支持。

如果朝臣同意她暂时不立新君，哪怕只是一两年，她也能在某程度上，取代了传统皇帝对天下的意义。

几位大臣附和地，这事确实关系重大，不能敷衍。

他们从承明殿来的时候，正好看见秦王立在外面。

尚书仆又：“至于政事，自有天后陛下决议，这么多年，从未过。依臣愚见，若暂时择不合适新君，不如不择，从长计议。”

躺在她怀里的太羲突然挣扎了一下，小脸一皱就开始大哭，把郑嘉禾得愣了一下。

郑嘉禾侧目看他，又问了一遍：“你同意吗？”

事，后悔都来不及。”

当然，对着杨昪，她只能从太羲的角度与他分析，说服他同意她的想法。

郑嘉禾回过，继续往前走。

两人一唱一和，把意思说的明明白白，郑嘉禾挑起眉梢：“其他卿的意思呢？”

有的贪玩，不学无术，有的情暴，经常打骂下人，还有的木讷、不善言辞，怎么看，都不是个好选择。

果然在盼着他改变主意，真是过分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