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了这个先例，各地宗室联合起来的叛军，便纷纷起了些犹疑的心思，一个一个的向长安倒戈，四散分化。剩下的还固执的那些，也很快被秦王率军攻打，狼狈奔逃。

“亲王爵位，臣受之有愧。”杨昪微微倾，“还请天后收回。”

“此事突然，倒不必急下定论。”郑嘉禾看着杨昪，“这么多年来，秦王为大魏打过多少仗，立下汗功劳，如何当不得一个亲王？景宗皇帝既然将你养在中，那就是认可你的。”

郑嘉禾一愣，从位上站了起来。

郑嘉禾没有在秦王府待太久，前线战事急，她还要回与朝臣议事，多方署。

“臣请征。”杨昪。

“赵六娘自然不愿意长久这样啊，”老宦官重重一叹，“之后就被景宗陛下赶了长安，这么多年，只能隐姓埋名地活着。”

当着朝臣的面，秦王首先请了当年在景宗皇帝边服侍的老宦官，让他讲述了在景宗皇帝巡游并州时，落榻赵家所经历的一切。

“别折磨自己，我和太羲都会心疼的。”

立在大殿中央的秦王突然开，让朱继成瞬间冷静下来，闭上了嘴。

被到绝路的叛军中，有人先扛不住，试探着向长安递了认罪书，天后果然遵守承诺，不但没有给他定罪，反而赐下许多仆从财宝，以作安抚。

赵淑仪的孩死了？那这不是说……

郑嘉禾轻柔地笑了笑，她前倾，在他的角落下一吻。

她定了定神，畔笑来。

有大臣接话问：“可惜什么？”

郑嘉禾倏地变了面。

老宦官叹气，愤然地拍了拍大：“而今赵淑仪仙逝多年，竟被贼诬蔑至此，实在可恨！”

朱继成握了握拳，一动就要上前，被边人疾手快地拽住。

战神秦王亲自战，又是此次传言中的主角。当他带着兵，势如破竹，先后击败几叛军时，战场上的形势便立时变得明朗起来。

她两手不自觉地抓了一下袖，有一涩意涌上心尖，被她连忙压下。

老宦官吓了一大，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上，磕：“天后明鉴啊！老所言句句属实，绝无半句虚言啊！”

此言一，众臣唏嘘不已。

“可惜赵淑仪命不好，小皇生下来就没了，赵六娘怕她知了伤心，便把自己的孩抱给她看，骗她说是她的孩。这件事被景宗陛下发现，陛下怜悯赵淑仪丧，竟允准了赵六娘的法，甚至直接把赵六娘的孩留在了中，当皇养着……”

郑嘉禾蹭地一下从位上站了起来。

……

“这么说，邵夫人就是赵淑仪的妹妹赵六娘？”

他们这些消息灵通的，早就打探清楚了，所谓传言中死而复生的赵淑仪，本就是那个女大臣邵煜的母亲。这要是对上，那就真的荒唐了！

老宦官啧了一声：“赵淑仪是有一个亲妹妹赵六娘，两人长得极为相似。只是那位娘不好，从小被赵家人养在院里不门，外人才不知。当年景宗陛下到并州时，赵六娘已经嫁了，连老都是后来才知有这么一位娘的存在的。”

“一派胡言！”朱继成怒，“今日乃秦王殿下凯旋之日，王爷为大魏立下多少战功，岂容你这般诋毁……”

大臣们原本还津津有味，当故事听着，到后面时，却越来越觉得不对。

老宦官了：“后来啊，赵淑仪几乎与赵六娘同时怀胎，两妹关系好，便时常住在一，谈心。没过多久赵淑仪，赵六娘也跟着来了长安。只是可惜……”

“赵淑仪温婉端方，知仪守礼，很得景宗陛下看重。”老宦官脊背有些佝偻，他被恩赐坐在椅上，慢吞吞地为大家讲述，“当时陛下要到别州去，本来想带着赵淑仪一起的，但顾及赵淑仪即将离家，特别恩赐淑仪在家中多住了几个月，让她珍惜与家人相的日。谁曾想这就被有心人抓住把柄，随意编排。”

天后有诏，降者不杀。

本来他们也觉得荒唐，怎么可能……怎么可能秦王殿下会不是景宗皇帝亲生呢？

“天后。”

只有郑嘉禾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
他没有再叫父皇，而是直呼谥号，让整个殿中的大臣们都呆住。

等到战平息，已经是元兴五年。

大臣们你看看我，我看看你，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得不知所措。

有大臣大着胆问：“那……那个邵夫人……”

“他不是胡说，”杨昪没有看殿中大臣一，淡淡，“臣确实不是赵淑仪与景宗皇帝亲生。”

又过了两日，一直在舆论漩涡中心的秦王终于现。他脊背，大步走朝堂，迎着众人或好奇、或猜疑的目光，撩袍跪了下去。

战无不胜的秦王殿下再次率军凯旋，天后率领群臣亲至城门相迎，将战功赫赫的秦王迎到太极殿。

“大胆！”将军朱继成怒喝一声，“你这宦官，敢诬蔑秦王殿下，编造世，混淆视听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