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述厌一边说着，一边侧过去看向他，说：你不觉得你这是在侵犯一个受害者的知情权吗？

那你送我回家吧。陈述厌说，路上说。

陈述厌问：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吗。

偏偏陈述厌却不着急，他说完这话，又仰看了看天上，接着慢条斯理：今天没月亮。

他沉默了。

沉默了很久后，陈述厌就有受不了了。

徐凉云不吭声了，低下了，不敢去看他，停下了脚步。

徐凉云有受不了，赶伸手打住：我知了，我送你。

没有。徐凉云慌了起来，说，当时都打完分手电话了也，跟你没什么关系。

陈述厌这次看他却不觉得恨不动了，只觉得徐凉云真他妈有够气人，真是让他恨得想死。

路是老路，人是旧人，可人却偏偏比路变得更不如从前。

陈述厌说，这是对人生最起码的尊重。

冬天的夜晚太冷，俩人各自手着兜，和来时一样，再次一前一后地走上了路，隔了三四米。

徐凉云。他说，你说什么。

但他找理由倒是找得很快，没消片刻，他就开说：不是，是我前两年抓一个盗窃犯的时候受伤了。

陈述厌有心不在焉，忽然觉得他们隔开的这几米像极了这分开的五年。

跟你说话是真生气。陈述厌气得牙，我差没被活活电死，我就没有知情权？什么理？！我都想去告你了！！

陈述厌叹了气，转给接下来的话题开了个看似很漫不经心的：你手怎么了？

徐凉云：

陈述厌一下就被这个神击中了心中最柔的地方，气瞬间全消了。

徐凉云也不敢吭声，两个人就这么相顾无言了好久。

徐凉云抿了抿嘴，乖乖抬了。

徐凉云站在一旁沉默看他，莫名更不安了。

徐凉云：啊？

要讲情调。

他一抬，睛里那些转不去的心绪就了陈述厌的视线。

这儿就好的了。徐凉云大着胆笑了两声，，你有什么话就这儿说吧我还忙的。

陈述厌被他给气笑了：我他妈是受害者，你我叫没关系？

可以吧。陈述厌看向他，那些警察看你跟着我都没跟过来呢，你不送我回家，我自己一个人回去，万一路上

风真不好。陈述厌说，给你打电话前看个黄历好了，冲动了。

徐凉云站在能把人成傻的寒风里，内心的不安越来越。

手。陈述厌说，我可不记得你是用左手吃饭的人。

陈述厌破天荒地朝他笑了一声，然后转过往回走。

徐凉云看着他，抿着嘴，沉默不语。

低什么，抬！

徐凉云听得心惊胆战，生怕陈述厌下句跑来一个那今天算了改天再说那就太他妈煎熬了。

陈述厌很难形容那是个什么样的神，只觉得里面的愧疚和自责像能比天的浪。

又逃避又逃避又逃避，连个神他都要躲！他除了躲还会什么？！

徐凉云被他问得一哽，陈述厌听到他脚步都顿了一下，估计是慌了。

是吗。陈述厌应了一声，又轻描淡写地说，我有个朋友，昨天去看了当年的新闻，然后告诉我，你当年中了三枪好不好笑，我居然完全不知。

说来好笑。两个原本手牵手走过这条路无数次的人，现在却这么刻意保持着距离在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