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来玩儿吗?马上过年了,兄弟们都想聚聚!
聚什么?一开口林痕吓一跳,这是他的声音吗,怎么哑成这样儿,含了口沙子似的。
罗浩山大嗓门地逼逼了好几个娱乐地点,后知后觉地问:你感冒了?
没有,林痕单手撑着床坐起来,忍着嗓子疼,单手拧开水杯,喝了一大口水,上火了咳,没想到,你哥我他妈也是个性情中人都多少年了,还能因为这个上火。
罗浩山立刻跟让人踩了尾巴似的,喊:贺景那狗儿子又干什么了?操!
嘴巴干净点儿,林痕甩了甩发胀的脑袋,一看时间,不到六点,门外有开门的动静,老妈起来了,他猛地想起什么,压低声音说:山子,帮我去你家旁边的小诊所问问,我妈最近去那儿拿药没有。
他后半夜偷偷摸了老妈的衣服兜,药就是普通的感冒消炎药,但他总觉得不放心。
大姨感冒了?
嗯,林痕含糊过去,好像是。
那之后又过去了好几天,林痕跟罗浩山跑遍了周边诊所,还偷偷翻了林月秋的抽屉,还是什么都没发现。
他太敏感了,林痕想。
这期间林痕给贺景打过几十通电话,全被拒接了,发的短信也石沉大海,最后忍不住请假去他家蹲点,但他运气不好,一次都没蹲到。
又惹贺景生气了,还气得不轻。
林痕躺在床上,攥着贺景送他的手表,指腹摩挲星空表盘,看着指针一下一下划过,感觉时间走的太快了,仿佛要带走什么东西。
他抓不住,也留不下。
五年多,贺景深深地扎根在他心里,但他在贺景那儿呢?他算什么?
林痕罕见地感觉到了累,没法控制的累。
他拿起被子蒙到脑袋上,闭着眼睛强迫自己睡觉。
可能是上班太累了,可能是老妈这两年的身体不太好,一点风吹草动就让他神经绷紧,也可能是贺景一次次的拒绝,让他害怕了。
他怕他坚持不到最后就累死了,他怕贺景真的学不会喜欢,他怕的太多了。
越是看起来刀枪不入的人其实越脆弱,因为已经遍体鳞伤,或许下一次伤害来临,就是铸造多年的外壳寸寸碎裂的时候。
希望,那一天不要太早来到。
他真的,不想放手。
压根没法想象没有贺景的日子,已经画了一张大饼,如果走到最后还是吃不到,会疯吧。
年三十的早上,林痕又给贺景打了个电话,响到快自动挂断的时候,对面接通了。
喂?林先生?
林痕一愣,看了眼手机:老周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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您好,少爷现在不方便,您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,我给您转达。
林痕嘴角苦涩地弯了弯,怪不得接电话了,按他上次不告而别的冒犯等级,贺景应该至少冷他一个月。
没什么大事,祝您新年快乐,林痕尽量让语气听着轻快,看着床头贺景为他画的画,笑着说:也告诉贺景,新年快乐。
好的,您也新年快乐。
挂掉电话林痕放下手机去厨房帮林月秋洗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