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了，让他来吧。”

最终最终，她听见陈建元的叹息，像在说他们，又像在说自己。

“后来想了很久，才去问了陈昆。一开始当然有难以接受，毕竟你是我的女儿啊，情太脆弱了，如果你们分开，家和睦也会毁于一旦，又会回到很多年前，他妈妈走的那样。”

“新年快乐。”

陈建元笑：“看来他是担心你。”

最后是被饿醒的。

跨年时分，四人山人海，他们绕着湖畔散步，宋嘉茉突然听到他开。

夜阑珊，外面传来敲门的声音。

她说：“新年快乐，我你。”

宋嘉茉微怔，抬起脸，几乎疑心自己是幻听：“您……同意了吗？”

不远，有医生和新婚妻正在路边，看样，夫人正在嘱托些什么，笑得温婉。

睁开睛，她正枕着陈赐的肩膀。

她心漏了一拍：“什么条件？”

似乎是被染，宋嘉茉站在原地，对着他的背影喊——

“陈赐！”

她仰，看着他的表情，知他是在说妈妈去世的事情。

“不存在什么同不同意，你们的情，是你们自己的事情。”

他转过。

他说，“是。”

他角微微扬起，将意一一回应。

“所以你和阿赐，要长长久久的，知吗？”

云游，星散落，月光比不上人间的亮。

她反应了几秒，然后洗了把脸，拉着他跑门去。

像之前清鱼镇里，他给她安全那样，地拉着他。

宋嘉茉整理好状态，退房间，让他们父俩聊天。

提起的心脏终于落下，她松了气，可又因为读他的潜台词，更快地动着。

陈赐：“其实我知，不怪他。”

宋嘉茉没办法说更多的话，只能拉着他——

他结了下，“但是上就要跨年了。”

“爸爸呢？”她问。

冬寒料峭，迎着这晚的冷风，终于有了些微的真实。

他挑了下眉，“你那边倒是简单，他给我，可是有条件的。”

只是那时候年纪太小，好像必须得为一切找到个理由似的，日积月累地，为自己上一层又一层的枷锁，再想解开，似乎就变得很难。

她坦地站在人之中，只看着他的睛。

他们放了灯，又一起买了纪念品，陈赐却突然接到电话，让就近有空的医生，去医院一趟。

“把你我们家本的条件，让他换方式你爸爸的条件，”他了下她的脸颊，“你说呢？”

“那快去呀，”她比他还着急似的，“这么晚还叫你们，肯定有事情。”

“可是这些天，我想了很多，最后我想——既然你们都用五年的时间向我证明了，那我不如，就相信你们的这份情，会像亲情一样固。”

被他这么一提醒，突然就想起来了似的。

小姑娘抿了抿，小声复述：“爸爸同意我们了。”

他们聊得很久，她坐在沙发上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。

“今天说了太多话，已经先睡下了，让我们自己去，”他垂看她，底蕴着闹的烟火气，“想去吗？今天除夕。”

霓虹闪烁的夜景里，有人循声看来，有祝福的笑意。

“这有什么，”她说，“我们以后还会一起跨很多个年，我就在门等你，你忙完就来，说不定还能赶上倒数呢，新的一年我们也还是在一起，不是吗？”

母亲的病是在遇见他之前就有的，谁也不能预测到未来。

还有四十五分钟就要跨年了。

这条街繁华，人声鼎沸，人来人往。

陈赐：“他也没有办法，他也……尽力了。”

她看清陈赐手上的腕表，和她的是一对。

“还能的时候，就尽全力去吧，很多人这辈，已经没有人的机会了。”

他蹙起的眉心放下，旋即舒眉笑开。

“我更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