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杯咖啡迟序最终也没有喝，任由它放凉了被倒掉。现在却突然想起，迟序不明缘由，也不是很想明白。

也不错，你毕业没多久，不急。裴久安温声。

裴久安看着桌面上空了的餐盘，笑笑：不急，陪你去面试先。

迟序猛然拉开桌的屉，把墨蓝钢笔连同那签了名的几页白纸一起扔去，又拿过手机回复傅明哲：不清楚，无聊。

不知不觉路璨然就把凳挪到了他那边，两人靠得极近，都快碰上了。

迟序指腹轻轻挲着墨蓝钢笔，忽然想起这笔在不久前被路璨然握在手里使用过，白皙的手，墨蓝的钢笔外壳，笔尖移动，线条勾勒成字。

短短的六个字迟序凝眸看了很久，才开随消息一起发来的小视频。

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一家有名的西餐厅，兼职钢琴演奏，排班制，工资日结。

重复放了一遍又一遍，迟序才了眉心把手机扔到一边，显然不打算回复了。

想哪方面的？裴久安问。

刚刚还能集中起来的注意力这下不受控，迟序每看几行文字就会想起那画面，主动地靠近，不设防的，信赖的笑容。

傅总，您在看什么呢？

他给路璨然的关注过多了，已经是不合理，这不合理不应该继续。帮路璨然离开路家让他开始新生活，就该是他和路璨然的结束了。

傅明哲：你弟谈恋了？

路璨然掩饰地拿起冰可乐了，垂着帘没去看他。你真有趣。

另一边，光线透亮的工作间内，迟序正俯首理工作，听到手机的信息提示音，随手拿过来看了，是傅明哲发过来的小视频。

仿佛就这样画下了句号，迟序起了工作间，通知大家开会。

迟序忽然很烦躁，心间闷闷的，如了团棉。

啊对。路璨然放下可乐杯，边拿至今手上的渍边回他，我辞职了。

嗯，准备找个兼职过渡，不好整天在家里。不知为什么，路璨然愿意和裴久安倾诉的，理智上知不应该靠太近。

裴久安欣然应允，接过他的手机一条条看，同时向他讲解。

刚刚离开路家，离开他这里，就迫不及待地去见他了吗？

有意思的事。说完傅明哲拉开车后座的门钻了去。

裴久安微笑着：还好，陪你去吧，我不放心。

前天有凌旭晨，昨天有霍成宣，今天又是裴久安。他心策划助路璨然从路家脱困，也不见他约饭谢，记在心里要记到什么时候。

到那里的时候正是人多，说明来意后被带到了办公室，随后来了个人问了他些问题，有没有证之类的。

不过他应该工作得很不开心，裴久安想起宴会那天他一个人在角落里哭，第二天是他的生日不知他是怎么过的，反正路家没有再办一次生日会。

视线落在左手边的几页白纸上，空白赫然是路璨然的签名，他的字迹清秀规整，透着乖巧。迟序有些怀疑字如其人这话。

不知他们在谈些什么，需要这样近的距离。印象里裴久安并不喜和人靠太近，也排斥汉堡这类快餐。

啊不先吃吗？你会不会饿？面试我自己去就好了。路璨然有些不好意思，人家好不容易休息一天，被拉着看了半天招聘信息，还给他这个小白普及找工作的常识。

裴久安微微有些意外，他知路璨然在家族企业工作。

最近重新在学钢琴，跟这个相关的吧。路璨然没找过工作，网上招聘信息又多又杂正疼着，裴久安问起就想让他帮着看看。

白天光线好，视频拍得很清晰，视频里路璨然一一地挪到了年轻男人侧，也越靠越近，姿态亲密极了。那个年轻男人是裴久安。

裴久安轻笑一声，问他：你今天也休息？

本不该有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一遍遍回放，与视频里的迭。迫不及待的离开和主动的奔赴。

虽然池年夸他弹得好，但他既没考过级也没考过证，也不是正经音乐学院来的，那人问完像是不太满意。

和裴久安讨论完竟然到了午餐时间，路璨然不太饿，但基于礼貌还是得请裴久安吃，于是询问他吃什么。

越想越偏，迟序拿起杯喝了让自己冷静。是白开，不是咖啡，不是那日午后他亲手泡的咖啡。

傅明哲和人谈完生意来，等着助理去取车的时间就看到了街对面的这样一幕，他弯着看了会儿，不不慢地拿手机录下，到助理过来才缓缓收起。

话说到这个地步，路璨然只好接受了，暗暗期盼等下的面试顺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