果然，在安景云来之前，校长、教导主任和安歌谈过话之后，都觉得可以从四年级读起。四年级开始，孩会迎来各方面的第一个生长峰，安歌虽然小，但心智应该能应付。

一诺千金、见义勇为的小英雄，当晚被揍得鬼哭狼嚎，好几天走路一拐一拐。

“蓁蓁！”

“你原来的同桌呢？”

“在这等我。”她拿着三试卷去找校长商量。

方辉急了，“我从来不欺负女生！不，我不欺负弱小！”

批卷的时间里室内静悄悄，教导主任分神注意着安景云的表情，也不能说她没动摇，但离改变还远得很，估计这事多半成不了，不由暗暗可惜。只是确实如徐蓁所说，这是她家的事，外人最多只能建议，决定权在父母。

“徐蓁！”

不是想读，而是这是最大的可能，安歌觉得学校不会让她一下读五年级毕业班，那么最好的选择是四年级。

安歌的长睫微微颤了下，“你会骗我吗？”

方辉使劲摆手，“怎么可能，就是打个比方，我当你是小妹妹。”

安歌忍住笑，跟他握了下手。

方辉又凑过来，“为什么你姓安？”

通学生的教育对他们来说很无聊，但如果让他们级，又会面临新的问题，可能无法集，也可能基础没打扎实，提上去后跟不上度，变得平平无奇。毕竟学习除了智商的因素外，跟毅力也大有关系。孩大脑发育未全，心志不定，苗助长不可取。

方辉写了两题，抬问，“你想读四年级？”

发过誓，安歌指指试卷，“快，不然老师不答应咱们同桌。”

方辉也伸小指，“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。”

“这事好办。”方辉用右手虎托住下摆沉状，“不就是给徐蘅找个同桌着她么，我弟啊，我弟今年升一年级。咱们一个大院，抬不见低见，如果我弟欺负徐蘅，我爸肯定他，怎么说徐蘅也是女的，我家不欺负女的。这事我定了，我跟我爸说！一诺千金！”

教导主任接过，批改完拍在方辉得意洋洋的脸上，“只有九十八，数学语文都有一错误。”

“好啊，我你同桌，你保护我。”安歌笑，“不过你得好好学习，不能拖我后。”

“我叫方辉。”意识到还没有自我介绍，方辉伸手，“安歌同志，认识一下。”

方辉早有准备，拿来一扬，“满分！”

这事校长和教导主任都心里有数，去年好不容易推迟徐蘅的学，今年避不过了。学校对增加一个困难学生颇为大，但她们同样也是当妈妈的，可以理解安景云的心情，生都生了来，只能想尽一切办法保障这个孩的生活，父母的迟早先走，能继续照顾她的也就是妹了。

看徐蓁气得脸通红，教导主任哭笑不得，走到窗边问方辉，“卷好了？”

教导主任跟安景云打过好几次，“她从一年级读起是浪费时间，没必要。”

安歌伸小指，“行，那咱们说定了。”

“妹妹？你教育弟弟用打的，万一几时也想教育我？”

方辉打量着她，“看你这小板，也不是小孩的对手。这样，你跟我同桌，我保护你。”

“为什么你两个不跟妈妈的姓？”

“路见不平，仗义直言！”方辉大声，“我爸说，天才属于全人类，任何阻挡天才发光发亮的，都是焚琴煮鹤！”

“那是！我是不兴拿劲，要是拿所有的劲，嘿！”被可的小妹妹“崇拜”并没有地看着，方辉神采飞扬，“保准差不了。”他突然又想起什么，皱眉，“不是我说你，你也太容易相信人了。要是我在骗你，这不是一骗一个准。”

不过，方爸找徐正则谈了很久，把这事给定了。

门探个小脑袋，“安歌妈妈，你想着叫安歌带徐蘅，对安歌公平吗？”

教导主任和安景云同时声喝止，徐蓁倔地说，“谁不是这样过来，凭什么她例外？她是我们家的一分，生她养她，她就要承担义务！”

“发过的誓要到。”方辉拍对安歌说，“我说过，会保护你。”

“早识两个字就敢说天才？那天才也太不值钱了。”

一直没吭声的徐蓁，双瞪过去，“我们家的事，关你什么事！”

窗冒来方辉的脑袋，“了不起啊你！开闭义务责任！对六岁的孩说这些，不脸红啊你！有本事你去教徐蘅！”

“我没同桌。”说到这个，方辉立气馁。怕他影响同学，班主任在最后面的角落里单独摆了张桌，他孤零零坐在那。

“！”徐蓁过去用力关上门。

“……不知。”

“你是妒忌吧，徐蓁？”

方辉想了一想，“刚才说只要满九十……”

但安景云不同意，“我们家不需要神童，让她一级级往上读。”

“我跟妈妈的姓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