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安景云吃了惊,“还有这种事情?”她埋怨道,“你们怎么不告诉我。”
徐正则疲惫地说,“哪里知道有人无耻成这样。再说跟你讲了你也没办法,我们哪里斗得过流氓。李勇说了,明天起他让侄子守着店,再敢来闹,他就叫人打回去。”
李家人丁兴旺,十五六岁的侄子外甥好几个。
“不行!”安景云急道,出口才发现声音大了,怕吵醒孩子们睡觉,她压低嗓门说,“对门徐科长说最近严打,蔡队长整天加班。十几岁的孩子血气方刚,万一打伤了人,可不是撞在风头上。”
怕徐正则不听,她连忙举了个例子,“上回电影院那人,没几天判下来枪毙了。本来属于作案未遂,就是碰到严打,判得特别重和快。”
这也不行那也不行,徐正则苦笑,“秀才遇到兵,有理说不清。”他没敢告诉安景云,当时民警那半信半疑的目光,说不定真的相信有男女问题。
安景云说,“要不……别做了?”公爹听了就不会高兴,经商说出去不好听。
“我们还好,胡阿姨那边不行,她家困难,好不容易找到一条出路。”徐正则叹了口气,“再看看。”
他把顾虑跟李勇一说,李勇没当回事,“开门做生意哪有一路太平的,胡雪岩也要借左宗棠的名头,几十年前还得拜老头子求庇护。几个红眼病而已,好打发。”
徐正则再劝,李勇笑了起来,“这事跟你没关系,我和胡阿姨可以应付。”
他一付成竹在胸的模样,徐正则反而更担心。
李勇什么人?别看如今他胖乎乎笑眯眯,十几年前有名的小将,不然老丈人安友伦怎会如此厌恶他。
他做过的事,尽管不是对安友伦做的,但世上还有个词叫“同病相怜”,安友伦打心眼里反感这批人。放下屠刀立地成佛?事情过了就算了?吃了灯草灰说话轻飘飘,小心雷劈下来一窝端。
但徐正则不放心也没用,三班倒,厂又离家远,他大部分时间都绑在工作上。
该来的还是来了。
这天徐正则早班,到家帮着老太太择菜,做了晚饭刚摆上桌,四小和安景云一起回来了。
欢声笑语,手上还有东西。
安景云左手拎着半只酱鸭,右手两瓶洋河大曲。冯超提着一大袋零食,从瓜子花生到水果糖。
四小的小脸都红扑扑的,见到徐正则,徐蓁和徐蘅立马抢着说,“爸爸,爸爸,今天二伯伯打人了!”
哪个二伯伯?徐正则没明白。
徐蓁忍住笑,让给徐蘅说。但徐蘅口齿不清,呜噜呜噜说了一气,把他听得着急,“在胡婆婆那里打的?打了坏人?你们怎么会在那里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