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骏挠了挠，“我也不清楚，听说这是厂长拍板的，说是上下了文件，让首都药厂、木材厂、造纸厂、品厂这些都着手改革，推动企业的科技化，还说让年轻人走上理岗位，为厂带来朝气儿啥的……”

“你这才刚了你爸的班，怎么就升岗位涨工资了？好多人一辈都升不了呢！我和你爸这了一辈能升一次岗位的已经算是息了，你咋才刚班就给升？”

自家炖的羊锅，羊自然是放足量的，压锅用的豆腐和豆芽菜都没放多少。

夏骏一脸惊讶地问，“这您都能尝来？确实是从桥西买的羊。我上班的时候同车间里的老李打听的，我问他说哪个地儿的羊新鲜，他就同我说了桥西羊。”

叶安向来吃羊，吃羊的时候也最是讲究，他先是盛了碗羊汤喝了一大，没直接咽下去，而是让羊汤的味儿在嘴里闷了有个小半分钟，这才放任那一大羊汤过咙了五脏庙。

杜玉梅惊得嘴张大。

平时切个菜切个面条看着还行，但要是指望拿那个片羊，你得片到啥时候？所以我特地把咱家最锋利的这把菜刀拿过来了。”

“谢仁？谢书-记家侄？”叶安也搭了腔。

叶泠总算是松了气，杜玉梅不是打算拿那把菜刀削人就好。

“骏啊，你这羊是搁哪儿买的？我尝着这味儿，是桥西的羊吧，别的羊不是这个，香而不膻……”

“那你们车间里的年轻人也不少，咋也不到你啊……”杜玉梅转看向吃得正香的叶河，问，“你呢？你们备料车间有说给升岗位的事儿吗？”

杜玉梅一听‘桥西羊’四个字，顿时就觉嘴里的羊都不香了。她把筷拍在桌上，气闷地说，“老李这张嘴，这不是故意涮你呢！桥羊是好吃，但价格也比别的地儿贵小一半啊！我还以为这是你在副店里买到好了，没想到是你大价钱买的，挣儿工资容易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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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骏，把羊拎厨房去吧，我去你家缸上磨个刀，待会儿我来片羊。你不是说你们东北那边有自个儿的炖羊的方法？你和泠调料去，今儿个就尝尝你们东北是怎么炖羊的，过几天我再给你们京城这边炖羊的方法。”

“那就甭炒了，既然羊都买回来了，咱就炖羊锅吃吧。你爸和河买酒去了，今儿个让他们爷仨喝儿，这老丈人和女婿都还没坐在一张饭桌上正儿八经的喝过酒呢吧！”

叶泠猛地抬起：“？？？”

杜玉梅了鼻，闻到了空气中的饭香味儿，眉蹙起，问叶泠，“你这是已经上饭了？”

“这事儿吧，应该是赶巧了，政策恰好下来，说是要给年轻人机会了，生产车间是厂长的派系，备料车间就是书-记的派系，书-记安他侄上是人之常情，厂长给你这个机会看起来突兀，但想想泠刚给他家孙解决了鬼掐鼻的问题，他用得上咱家，自然得卖这个面给你。”

他稍微一想就想通了其中的弯弯绕绕，端起碗来吃了一大，：“那吃你一顿也是应该的。”

“骏，好好，既然厂长卖咱这个情面，咱就不能拖厂

夏骏嘿嘿一笑，“没事，吃是正事，钱没啥。再说，这不是全家都跟着吃呢？今天车间主任同我说，让我报个夜校，只要能上夜校，就给我升岗位，涨工资，这是喜事，咱家得吃一顿庆祝庆祝。”

叶安挟了一筷羊，吃了一大，满足得眯了。

叶安往嘴里送羊的筷都跟着停下了。

“啊……刚把粥给煮好，正打算炒菜呢。”

叶河顿了一下，情绪低落片刻，很快就调整好心情，“说了，不过不是同我说的，是同谢仁说的。”

看着杜玉梅已经去风风火火地张罗开了，叶泠只能由着去了。

一大锅香的羊端上桌，再把烙好的饼撕碎泡羊汤里，撒儿香菜碎，勾得人都能留下三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