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，太可惜了严远洲的低着，嘴的动作也不大，季西风只能看到他在说话，但却看不清他在说什么。等严远洲抬起来的时候，面上已然带起微笑，他站起来伸右手，季少校，幸会。

严远洲垂着将季西风的脑内造影拉来，摁住一个地方放大，修长的手指着那个地方，开说：季少校，我仔细看过你的脑内造影了，这里跟普通人不太一样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，季少校的神域应该非常狭窄吧。

对。

季西风看着自己手上攀上来的细长的树枝，再看看树枝上颤抖的叶，一时间伸手也不是收手也不是。再看时，严远洲的手已经覆了上来，他动作轻柔地把伸到他手上来的枝叶都拉回去，自己怀里。

季少校学过语？严远洲一边在桌面上划过挑几个文件来，一边微笑着，那我就不用再写了。咱们来聊聊季少校你的病情吧。

严远洲弯了弯嘴角，一丝笑意从底划过，他微微低下，神从季西风角轻飘飘地过落在他白瓷似的耳朵上，稍作停留就了下去。

季西风从门边上收回目光，却看到严远洲已经坐在了自己对面，桌上也已经收拾一清开启了显示屏授权。

没关系。季西风打着手语回答。

韩敬谦坐在他们两个中间，先是对着季西风解释：西风啊，今天叫你来是告诉你，你的专属医生从今天起就是严组长了。那个小吴啊，我已经让他回首都星了。

西风，坐下啊。韩敬谦招呼着季西风，小赵，给西风倒杯。警卫员立刻给季西风上了杯茶。

季西风正想要继续打手语回答，虽然他不是特别通，但是之前带兵学过一简单的手语，日常还是够的。但首长的警卫员就是有，季西风刚抬起手来就接住了警卫员从旁边递过来的一张写字板，他在写字板上写一句但听组织分来。

没想到韩首长朗一笑：什么分不分的，又不是包办军婚。行，你们聊吧，我走了。说罢就带着警卫员了会客室。

季西风带上会客室的门，两脚跟一并，啪一声敬了个利落的军礼。他这一声极为净利落，加上他本来形就修长，又是一表人才，俨然是能拉去当范本的联盟军人。

他也知自己说话的样约莫是与常人不同，不然为什么韩首长的警卫员老是憋着笑呢。只是没想到自己说话的样居然这么好笑，这个一直以客笑容示人的严组长居然毫不避讳地笑了来，而且连神都来了。

严远洲这才慢慢放下手里的茶杯，视线先是落在季西风的锃亮军靴上，划过劲瘦的小、曲线优的大，顺着被腰带勒得细瘦的腰线一路攀上，最终跟季西风的视线相对。

季西风看着他大摇大摆地走门，差没开说话：让一个聋跟人聊天，你真想得来！

韩敬谦呵呵笑了两声，对着还在桌前坐着的严远洲不无自豪地炫耀：严组长，你看我们西风可是个好小伙儿，他可是帝国和联盟联合军演上咱们联盟的门面。就是可惜了

季西风正了正神，专注地看着严远洲。上次在邓局长那里看了一这位严组长的资料，国宝级医学研究者，不知能不能让他听到声音。

季西风虽然已经适应了寂静的世界，但是如果有希望可以治好，他还是愿意努力。不只是为了自己，也为了自己的神。他偏了偏看了看窗外正在玩云彩的虎鲸，虎鲸也是有语言的，但是他却因为跟了自己而再也无法发声音。如果有希望，季西风还是想听到自己的神发的声音。听说鲸类都是歌唱家，不知虎鲸的声音是什么样的。

一危机从季西风脚下涌上来，这是他对于危险的直觉，不知曾经救过他多少次。前这个人的目光有如实质，季西风到他的目光好像是一条灵活的藤蔓从自己的脚底一直攀上来。他几乎是下意识地绷了全的肌，但是当与严远洲视线相对时，他只觉得对方的神像是一潭清澈无害的，仿佛被安抚了一样放松下来。

严远洲怀里抱着那天季西风看到的那个植形态的神，他把从季西风上拉回来的枝叶用力往神那里了，对着季西风歉意地笑了笑：不好意思，神有调。

但季少校神力量又非常大，堪武的那大，我说得对吗？

季西风伸手同他握了握手，犹豫了一会还是张了张嘴吐两个字：你好。他学过说话，但是发的字音不标准，就连稍微清晰一的你好说得也很，像化在咙里的一块糖。

读懂了他的问题，季西风沉默了一会，拉写字板来，写了个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