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裴公。”冯小小拘谨地站在香炉前，不敢再靠近半分，“多谢你去火场救我。”

咦咦咦！他，他，他，什么突然唤得这么亲昵！

他咳得厉害，握在手中的书卷也顾不上，咚——的一声跌在地上。

云羽陪着玉书在游廊里候着，两人听了这赌气的话，一个比一个惊诧。

“我若请了大夫上门，只怕明天云羽要哭的。”郎君半是戏谑，半是认真。

“.所以，我觉得云羽不是个脆弱之人。”冯小小认真分析完，靠在肩的裴衡止却安静地好似连气息都几不可闻。

女脆生生的低呼，与郎君浅浅的笑混在一。提着琉璃灯刚刚上前要问问究竟的玉书脚步一顿，又退了回去。

冯小小心下一慌，哪里还顾得上自己那女儿家心事，伸手一扶，裴衡止顺势借力，稳稳靠在了她的肩上。

郎君藏在腔里的一颗心立就飘飘乎升到了，若非他竭力的咽了咽，只怕那一连串的咚咚声早就响彻了云霄。

“不可。”郎君懒懒倚在小兔肩，鼻尖细嗅，轻轻浅浅的香便毫无保留，扑面而来。

伸手够了枕过来，少女刚打算将人扶靠在小榻。只动了动，枕在肩的郎君登时又是好一串咳嗽。

“姑娘。”走在她后的玉书不，“您若不想去.”

房里的裴衡止静了一瞬，忽得重重咳了几声。门外的脚步果真又快了几分。

偏这没心没肺的小兔并未察觉，还在与他探讨着云羽心如何。

“啊？”冯小小眉间微蹙，下意识地垂首。

“哎呦！”

“裴公！”

“我没事。”他久咳费力，这三字好似耗尽了郎君所有气力，歪歪斜斜就要倒下。

。

“我，我.”

“谁让你当我死了。”一贯冷清自持的裴衡止此刻却幼稚的很。

可要说是咬，他又没用牙尖，只用有心无意的蹭过。

推开虚掩的门，再转过燃着清香的豆青釉三足香炉，就能瞧见倚在小榻上，单手持卷，面容淡漠的郎君。

似是看穿小兔的疑惑与局促，郎君弯弯眉，只在心中暗叹了声，低，“早前与你说过的祈福庙会，有人准备设局。”

冯小小一时词穷，乌黑的眸极快地扫过不讲理的郎君，忽得觉些不对来，“咦，你的咳嗽是不是好多了？”

小兔哒哒靠近，裴衡止面上越发难受，一连声咳得俊颜通红。说是虚弱的拿不住书卷，可悄悄攀在她手腕的掌心却。

靠近的脚步犹犹豫豫，似是拿不定主意。

吓得冯小小登时僵在原地，等他缓了气，绷的肩才略微放松。

他发丝半散，薄被刚刚好盖在月牙儿白的中衣前襟，那双冷清的桃微微上抬。

她好意试探，没成想竟被这坏心的郎君逮着机会浅浅咬了一。

书房里，烛火通明，低灯盏照得四周连个暗角都不曾有。

“我还是放心不下。”少女压低了声。

又躲。

刚倒了杯温茶过来的少女一顿。

“为什么？你病得这么重，不看大夫怎么行？”

“裴公？”轻轻唤了唤倚在肩的没什么反应的郎君，冯小小心中一惊，纤细的手指下意识地就缓缓往裴衡止鼻下搭去。

裴衡止面上还有薄红，那双如墨的桃弯弯，倚在枕上闲闲瞧着有了恼意的小兔。

“你，你什么咬我！”

冯小小别别扭扭瞧了倚在枕上的郎君一，心底里悄悄嘀咕起来，上一次他叫她小小，是为形势所迫，这会只他们两人，裴衡止突然这么慈祥的借玉，着实怪得很。

她垂着脑袋说得的，拢在衣袖里的手指攥啊攥，只一句话，就萌了一鼻尖细汗，压儿不似从前那样，盈盈望着他。

她们之间可不是这能公开的关系。

他的气息近在咫尺，拂在粉了一片的脖颈，直叫冯小小鼻尖细汗更盛。

“我，我帮你叫云羽来。”少女轻轻拍着他的后背顺气，“你咳得如此厉害，还是要看大夫的。”

“我——”冯小小迟疑，正要开。

“那你可会有危险？！”冯小小万万没想到，竟会有人胆到这田地，那可是由陛下亲临的天家之地。

不过主的事，又岂是她们下人的可以多揣测。

“没有！”郎君极快地否认，瞧那双乌黑的眸犹疑，裴衡止忙不迭的换了话题，“小小，你的玉佩这几日能否借我一用？”

裴衡止本就枕在她的肩，恰少女侧脸低垂，藏在发髻中那一朵莹白耳垂，便这样毫无征兆，轻轻略过他角。

裴衡止眸一沉，却未情绪。他稍稍，“冯姑娘客气，咳咳，不过是举手之劳，咳咳。”

少女攥在掌心的指微微发颤，只得故意个气模样，才勉压下要浮上脸的羞意。

第45章启龙山放心，我绝不偷看！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