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凉：“……”

他不敢在那样的状态下回邮件，而且越堆积，越不敢。

底的光芒和以前也不一样了，他在她底看到了狠劲。

三年后手里拿着的打火机居然他妈的是限量版。

她在夜中微微抬起下仰起，冲程凉笑了笑。

“那你来机场接我，又是为了什么呢？”没有等他回答，她又继续问了下一个问题。

“从也门回来之后学会的。”盛夏回答了程凉的问题。

“下次不用这样了。”盛夏说，“我这几年也跑了很多地方，应付这边的路况还是足够的。”

盛夏主动提起了也门，看着他的神不躲不闪。

可惜没有烟。

剪短了发，黑了，瘦得下颚线都变得明显。

很诚恳了。

“我没想那么多。”他决定还是实话实说，“前两天你们丁教授提到会再来一个女导演，他跟我说这女导演很拼，是个好苗，我就想到了你，问了名字发现真的是你。”

空气有一瞬间的凝滞。

“机场回县里要经过沙漠区，这段时间沙尘暴天气不好，你师弟这人平时在县城里都能迷路，我太不放心，就一起跟过来了。”

这个答案，晚了三年，就错过了一辈。

“所以。”她帮程凉总结，“我们那次没有走下去，是因为恋的时机不对。”

“这样说开了也好。”盛夏歪着，伸右手，“以后工作上避不开的地方，请多多关照。”

“所以，是因为我的邮件给你带来了压力？”

后院了很多，风景不错。

“但是还是谢谢你的关心。”

这姑娘，三年前连吃夜宵都会死。

程凉盯着盛夏伸来的那只手，怎么都伸不自己的手。

盛夏别开，看着小院里盛开的绣球。

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。

但是他没想到盛夏说分手就真的一丝回路都没有留，她就这样彻底从他的生活里消失了。

盛夏不回答，她又把打火机放回到袋里，往前走了一步和程凉并肩。

是因为他事业低期。

盛夏微蹙着眉。

疏离礼貌的。

盛夏突然意兴阑珊，她执意下楼要了一个句号，却发现这个句号，悲哀的。

“可是我删了你所有的联系方式，却没有删掉你的微信，我给你留了一个月的解释机会。”

盛夏变得太陌生了，从下飞机看到她的第一开始。

盛夏伸手等了半分钟，见程凉一动不动，她顿了顿，收回了手。

“而且看到你，我并不会很愉快。”

这个问题，程凉哽住。

“我当时想不回复邮件的时候应该要和你说什么，老林对我很失望，我对我自己也很失望。”

所以，他消失了。

阿克苏市区的夜晚很安静，屋外没有车龙，空气里有隐约的戈沙尘味，空旷寂寥。

“我自卑了。”程凉重复，“事业低期，找不到方向，又不想把这些事说来让你心烦。”

时机不对，那就是错过了。

三年了，都过去了。

所以他现在本分辨不她说的这句话是讽刺还是只是单纯的陈述句。

收到盛夏的分手邮件后，他想过无数次回答这个问题的场景：盛夏从也门回来后质问他，唐采西质问他或者周弦质问他，他都想象过。

“时隔三年。”她问他，“我还是想问问你为什么。”

他突然发现他倒是宁可盛夏还是电话里那个问您哪位的样，那样，他起码还能判断盛夏是在生气的。

成熟了很多，也变得有攻击。

程凉转看她。

她仍然一如既往的直白。

程凉避开盛夏的，答：“我自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