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？”

“步大人，你陷囹吾后，你猜秦王了什么？”

“步大人喜这么玩？”

她听见薄将山笑了，笑得她不寒而栗，笑得她手脚发凉。

发簪锋利无匹，霎那就见了血，薄将山纹丝不动，连气息都没：

他俯下来，凑近步练师的耳侧，语调愉悦，字字诛心：

步练师：“……”

至于这青梅竹之关系，两小无猜之旧情……

薄将山单手便把她捞了起来，正往自己厢房的方向走去！

步练师青暴起，碍于礼数，但竭力克制：“薄大人，皇举止，……不是我等臣下能够妄自非议。”

薄将山一静。

此为常识：女遭贼人掳掠，定要大叫非礼，向旁人求救。

她不叫，她动手！

“……”步练师有些发抖了，“薄止，我敬你为相国，你不能——”

步练师被斩，只是皇帝在三国前吃了瘪；周琛为皇，他皇帝爹尚且搞不定的怪，他又能什么呢？

薄将山一扬眉刀，语气暧昧地重复：

一，她很清楚，这里可是薄将山的疯人院，他就算活/剐了她步练师，也没人会说一个不字，沈逾卿估计还会猴叫一声“好耶”；

二，她可是堂堂步家嫡女，三品金印紫绶，哪有放声大叫的理！

步练师下意识地觉得不妙，还未来得及动作，整个人就被捞了起来。

步练师死死地咬着牙：“……”

她理解周琛，她毫无怨怼。

这个男人疯得太自由，步练师惊得一时语：“……”

“多骂，我听。”

对，她现在铳枪不傍，就是个弱质女！

步练师浑一震，双手握拳，但她定力超卓，究竟还是忍住了。

“薄大人，”步练师无悲无喜地看着他，“一私事耳，何必挂怀？”

步练师：“……”

“……哦，私事。”

她突然觉得一阵心寒，又有几分可笑，也不想再与薄将山计较，兀自笑：

——大胆！！！

况且太与他关系日渐张，为了避人，自去把柄，与她一介罪臣划清界限，那是再明智不过的。

步练师后知后觉，怫然大怒：“薄止！你放肆！！”

“继续。”薄将山笑了起来，步练师骨悚然地发觉，这笑声居然颇有些溺的意思，“我就喜会挠人的猫。”

“薄某只是在帮大人回忆，”薄将山低低地笑了起来，“秦王可是什么也没。”

什么？

步练师反手一上发簪，猛地刺向薄将山臂膀大：“放开我！”

薄将山这是在讥讽她对周琛的心意！

薄将山慢声轻嘲，越说越轻：“看来步大人记不好。”

江上冷风一卷，船上灯笼飘摇，光影乍然无序，疾风影之中，二人四目相对，像是两匹狭路相逢的孤狼。

步练师位极人臣已久，一时间脑竟转不过来，此刻突然醒悟：

步练师足足用了三瞬，才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——

这薄将山，岂不就是采贼？

妾似胥山长在，郎如石佛本无心”——

疯！

等等，我不就是这良家妇女？

不对，不对，这个戏码，怎么有像良家妇女，被贼人掳掠……

他笑：

周琛为了避嫌，对步练师一死，可是不不问。

不是，这疯，当真不会痛么？

步大人，这就是你，倾慕的男？

“私事。”

杀人诛心。

三——

红尘知己三千个，她究竟算得了几钱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