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近来迷糊了些，”薄将山忍着气里的愉悦，“我帮你注意才是。”

——猴儿？

周瑾难过了也哭，郁闷了也哭，焦虑了也哭，总之不开心就哭一哭，什么千愁万绪也随着泪了，明天一早又是开心活泼的九殿下——倒是薄将山这人，有什么事都憋着不表，心理不问题才怪呢。

步练师一句“不用你”还卡在嗓里，膝盖就撞上了朱漆描金的门槛：“……”

噫，好怪。

这会儿周瑾已经不在薄将山的膛上浪了。吴王殿下捧着一颗破碎芳心，伤痕累累地摸内宴，找他老娘要母去了。

“你是告假，不是告老。天底下找不着人，皇上还不得活剥了我？”

有八卦！

步练师绷着冷肃的面孔，一副我才不领情的模样：

步练师倒是觉得这生活状况健康。

步练师耳都红了，薄将山心里得意更甚，他刚想说什么，就被一清脆的耳光声打断了：

他对听人墙角没什么兴趣，若是有价值的消息，他的情报网自会知，犯不着薄将山自降段；但步练师这般雀跃，薄将山也不好拂了老婆的兴致，只能跟着蹲了下来。

“……”步练师试探着戳了戳周瑾，“瑾哥儿，别伤心了，来看闹。”

啪！

步练师也没想到，她这次离席，竟是个天大的错误。

薄将山的衣襟被周瑾哭了一大片，活像是被酒浇在了膛上，不由得叹：

杀气凛凛；众人声大笑，连声贺；一时间场面无比瑰丽玄奇。

步练师皱眉嫌弃：“你跟着我什么？”

步练师大怒，这里可是秦王府，一耳光甩了过去；薄将山飞速站直，好整以暇地握住她手腕，气里是掩饰不住的愉悦：

“我在京郊有个庄，也是这般光景，”薄将山见她难得兴，心情也跟着明朗了不少，“薇容要是想逛，能走上个一两天。”

天地良心，人神共鉴，这一掌可不是步练师打的，她手还被薄将山攥在掌心呢。

薄将山淡声应了：“怕你摔着。”

薄将山扫了步练师一，与同席官打了个招呼，也跟上了步练师的步伐。

步练师怒：“不要你！”

“不行。”步练师从未这般麻烦过人，内心满满都是抗拒和戒备，“你要是再把我关起来——”

周瑾闷喝酒，不情愿地拱了拱，又凑到薄将山边去了；薄将山同情地拍背表示安，周瑾靠在薄将山厚实的膛上，泪问不语，红飞过秋千去。

薄将山突然发难，亲了她嘴角一记。

步练师一惊，看向薄将山，后者面诧异：

月黑风小树林，痴男怨女相会时。步练师无端地神起来，示意薄将山这个赶蹲下去，和她一起化墙角君！

步练师听着这话，倒有另外一层意思：“——”

男声怒：“你闹够了没有？！”

薄将山：“……”

妇经不得这么吵。步练师只觉得殿内闷得厉害，遂起离席，打算去园里透透气。

——这记耳光声从旁侧的竹林里传来，步练师和薄将山对视一，彼此都看懂了对方的神：

薄将山忍笑：“要膝盖么？”

“再过段时日，肚就藏不住了，薇容告病归家也快了吧？”薄将山低下来，附在她耳边，索摊开来说，“这京城人多耳杂，究竟是不方便。你回京不久，公务繁重，步府还未细细整顿，更别说其他庄……倒还不如来我那养胎。”

这国婚喜宴颇有讲究。步练师和皇家无甚血缘，位居三品也只能坐在外宴上看女舞；但周瑾不一样。他既姓周，也当官，可以在外宴和内宴上窜来蹿去。

步练师冷笑：“相国真是好本事，一边占我现在的便宜，一边占我未来的便宜！”

步练师默默地离这俩玩意远了一些：

“哼。”

“这九殿下真是的男儿。”

步练师恼羞成怒，扭就走。茂林修竹，浮岚翠，步练师和薄将山一前一后，步碧影溶溶的园林里。径缘池转、廊引人随，步练师极目远眺，恰有晚风南去，雁引愁心，山衔好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