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发什么？”步练师不满地皱起了自己的眉,“万一被人看见——唔！”

“你是窈窈的父亲，我才说了这么多废话。”步练师冷淡地推开他，从被褥里坐起来，乌黑的长发落在薄将山的心，“你好自为之——北狄人，可不是你的亲人。”

*1：“炎炎者灭……默默者存”自杨雄《解嘲》。

薄将山笑：“你是怕我真的会反？我……”

。”步练师不兴了，坐起来，“我回去了。”

步练师呼一顿。

步练师很不悦地瞪了他一，于是两人又来一次。事实证明，情的裂是可以填补的，比如两人虽然还是没说一句话，但是关系生生地黏了回来——床笫之间太合拍了。

薄将山看着她：“哪里奇怪？”

步练师咬着：“喂。”

“你是不是知圣上有意让我监军？”

步练师着气推开他，把脸避过去不说话。

英雄难过人关。她是人，也是英雄。

第47章情难断破事真多

曙绚天，朝万里。北伐大军开在即，薄将山特意绕去了太微城,逮着上值的步练师亲了一。

步练师回过来：“我，和窈窈。”

薄将山盯了她好一会儿，他倒是有话要说：

【注】

“每一次风浪尖，皇上都让你去堵。”步练师眨了眨睛，不自在地移开目光，“这次别去了。监军一事，非同小可。周琛，虎符，再加上一个你，谋反的三要素都集全了！……趁圣旨还卡在我省里，你先告个病假吧。”

步练师以为这人又来，不由得往后避了避,正好靠在了墙上。薄将山有一半的北狄血统，形大，格健，步练师这么一退,正好退了他和墙之间的死角之中。

薄将山衔起她的目光,步练师促狭地避开脸去。她本就生得白，脸红便格外明显,好似白海棠蘸了胭脂,愈发的艳滴。

人果然都是/望动。

他的檐边月,他的巅上雪，他的颈中刀。

薄将山拈起那长发，放到鼻下轻嗅，还是女儿红的香气：“那我的亲人是谁？”

薄将山凑近了：“我什么？”

他被打断了。步练师突然攀上他的肩膀，女儿红的味醇冽又呛。这回到薄将山惊了，步练师睫羽翳，鼻梁直，这等距离下睁开睛，瞳仁里有琉璃那样破碎的光。

“薄止，仔细你的！”步练师被攥着手腕,面恼怒，“万一被人看见了，我——”

——上京才是你的家。

薄将山猝地手，扯住了床帏，把人搂了回来。

“……”步练师扭过脸来，“你不觉得太奇怪了？”

她严肃冷淡，她尖利，她不近人情。但她又卧在他的怀中，肤比京城最好的绸缎还要光，呼间满是女儿红的烈与芬芳。

薄将山愕然，步练师穿好衣服，也不回地走了。

*2：“惟汉廿二世……微为哀伤。”自曹《薤》。

他在说废话。他哪里有亲人。

*3：“醉酒当歌，人生几何”自曹《短歌行》。

薄将山淡声问：“哪一次我能抗旨？”

薄将山还得赶壮行酒,并不能在太微城逗留太久。他静静地觑着她的眉,步练师的睫像是两把小扇，温柔地梳开了瑰丽的霞光。

步练师一静，她想转过去，被薄将山卡住了腰，只能面向他。

这光天化日的，还有没有廉耻了！

步练师拿玉笏着他：“！”

这是薇容。

现在不是时候，现在——什么——都不是时候。

薄将山突然意识到，他给人下蛊这么多年，引得无数英雄豪杰为他尽忠。结果到来，他在一方红绡帐里，被她下了蛊。

她可是中书省第一把手，最早接圣意的人，怎么可能不知？

此次北狄来犯，前线打得很凶，周琛奉命率三十万大军开，而监军名要薄将山去。

“皇上用你用得太频繁了。”步练师，“南巡是你去的，倒李是你去的，现在监军还是你去！——你当真没一觉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