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从庸明白了一些：“今天到小吴王妃当值？”

最近沈府大兴土木，修缮房屋，清早便有工匠运来砖瓦木石。吴王妃的车驾肯定不能从这些东西上飞过去，是以，他们肯定得绕。

步练师看不破薄将山的举动——她百思不得其解，薄将山究竟要什么？

“——重是，如此心地掉包吴王妃，却让我们轻易地发现了。”

“陆公。”

他们在筹谋什么？

步练师看着陆从庸的睛：“陛下龙抱恙，大朔礼制，上京的皇皇妃，都有侍奉汤药义务。”

如今上京看似风平浪静,实则暗汹涌，先前在云裳楼碰面的每一个权贵,心里都怀着一个血腥味的秘密。

陆从庸恍然：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
那小吴王妃如何会现在云裳楼？

步练师住一个金丝糖糕，像推棋一般推了去：

是以，无论这个谋是如何错综复杂，最后的走向定是龙椅的去……步练师只能从结尾着力，先守住周泰这一关。

动用影不留的力量，时刻监视着紫宸殿的动静,只是下下策而已。

步练师摇了摇手指，拿起代表吴王妃的糖糕，送了自己嘴里：

乌弥雅与薄将山，在云裳楼里会面，多算得上是件周皇室的绯闻。放在后宅妇人心里是塌天的丑事，但这哪里能惊得动步练师？

“等等，等等……”

步练师在局外,只是本能地觉，定有一件大事要发生——而在上京能发生的，天大不过的事情，只有这么一件：

“好，照顾一下咱家这蠢笨脑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？”

陆从庸无奈地抬起双手，是个投降的姿势：

陆从庸，这又如何？

这怎么可能？

是以，乌弥雅应该现在紫宸殿；但是，她怎地又在那云裳楼？

“——陛下的安危。”

“这是小吴王妃，挛骶乌弥雅。”

周泰的死活,龙椅的归属。

“……我,看不破这个局。”

“嘶，咱家的时候，也没见里急着通传小吴王妃……”陆从庸拈着鬓角寻思，“侍奉汤药可是孝事，若是小吴王妃缺席，咱家也不会不知呀。”

绕，绕，自然绕的是小路。

“这当然不可能。”步练师笑了一声，“今早小吴王妃来找我诉苦——照时辰和礼数，小吴王妃离开步府后，得立刻回吴王府更衣打扮，侍奉陛下了。”

陆从庸中发几声怪异的呼哨，车旁的漆黑人影立刻分了一小拨。他们在昏黄暮里似是翻飞的蝙蝠，向着紫微城的方向猎猎飞去。

步练师十指叉，撑住下颚,光洁的额上,全是细密的汗珠：

“小吴王妃要是得现在云裳楼，又要在紫宸殿现，那只有一个可能——”

也就是说，小吴王妃既在紫宸殿，又在云裳楼？

她又挪一颗糖糕，放在不远，遥遥地夹着那颗代表小吴王妃的糖糕：“这里是吴府。”

“放心,”陆从庸，“小卓几人是脚最快的，不半个时辰定能……”

步练师拿一只糖糕：“这里是步府。”

没人的小路上，吴王妃的车驾，被人掉包了。真的吴王妃前去云裳楼，与薄将山会面；假的吴王妃前去紫宸殿，侍奉周泰汤药。

“这不是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