淑妃心下愕然，步练师竟有法，把她从谋反的滔天大罪里捞来？

淑妃转念一想，这等人中龙凤，本就不是一纸婚书可以栓得住的，怅然地叹息了一声。

“我知你不会害我。北恒公定是这般劝你的：‘只要步练师答应此生不再踏朝堂，便给她安排一个门当对的好份；你能风风光光地把她娶秦王府，她就踏实本分地那秦王妃。’——是不是？”

淑妃气得无话可说，她一生明谨细，怎么生了这么蠢的儿？

既然如此，步练师也不矫情，开门见山地说：

“琛哥，你擅长的是排兵布阵，论起权谋之术，你本没有如此重的心机。……”步练师闭了闭，指节攥得发白，究竟是忍住了，“——你前来梧州找我，是受了谁的指派？”

步练师轻笑一声：

明人不说暗话。步练师想要稳住秦吴二王，也不是没有其他的法；只是在淑妃存活的前提下，有更多的转圜之机罢了。既然步练师愿意对秦王集团友善到这个地步，一定也有条件吧？

“我要如何报答你？”

还不如现在摊开说得清清楚楚。

……

步练师清冷的眉，攒了一丝难得的笑意。

“这个女人太聪明了……”淑妃心下思衬，“还好不是我家儿媳。我哪里镇得住这等人？还是戚华容这心直快的暴脾气好。”

淑妃怔然睁，默然片刻，低低：

——薄将山要是再胆大些，完全可以把你的人留在梧州！！！

淑妃并不是蠢。既然步练师不说怎么翻案，淑妃也不会去问，有些事情，知得越少，她本人反而更安全；淑妃心思如电，随即关心起，另一个利益换问题：

若淑妃站在老天爷的位置上看，定会知步练师当天晚上就和薄将山睡了。

步练师静静地看着淑妃：“这段日，会很艰难，相当多的人，会盼着你死。——你要活着等下去，等到我给你翻案，把你从天牢里捞来为止。”

步练师太过聪明，这般冰雪剔透的女，“情”二字太轻太轻，本蒙不住她的睛。

不过这床帏易，淑妃就算不知，也能猜到个大概；当时步练师一无所有，能绊住薄将山的手段，不就是个容月貌么？

“活着。”

二百五！！！

淑妃脸一变：

淑妃见她不答，心下更放心三分，随即才问：“我需要什么？”

——这么一想，步练师简直是有情有义的真情，而周琛才是那个恋脑上的二百五！

不，说不定他就想这么……淑妃越想越胆战心惊，薄将山之所以不这么——那是因为步练师的缘故。

的丽，沉气质里的风情；它不会随着岁月而褪，反而会因为时间而厚。

步练师抬起睛，她像是哭累了，又像是本没哭：

“你怎知此事与张氏有关？”

周琛急急：“阿容……”

饶她是个儿控，此刻也只想倒拎起周琛，往死里猛甩——甩甩甩，甩足三百六十天，甩净这大猪蹄脑袋里的才好！！

“……”步练师闻言歪了歪，耳下明月珰微微摇晃，“哦，淑妃娘娘竟然不知，当年吴江患前，秦王殿下来梧州找过我么？”

“你不想说，我来替你说。”步练师了鼻，“淑妃娘娘本就是李家人。你来劝我与你一同回到关西，是受了北恒公的提，对么？”

“——我与天下人，才是一条心。”

步练师看这淑妃脸变化，心里猜到了七八分，跟聪明人真是舒服。

“我这会儿才明白，琛儿为什么着了似的喜你。”

淑妃的脸格外震惊，像是被人一桶拍在了脸上：“……”

“我需要知，当年我重生的真相。”

……

步练师到底给你下了什么蛊？你竟敢瞒着你老娘，跑去薄将山的底下，和他看中的女人私会？！

周琛默然不语。

步练师笑了笑，不置可否。如今秦王和小戚王妃情甚笃，她和周琛早已断了个净，这后炮她没必要接。

和聪明人说话就是不费劲。淑妃虽然斗不过薄将山，那也算是后娘娘里的智谋天板了；她懂得在政/治/斗/争中，欠人情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——没有答应什么，就是答应了所有；这亏本买卖，淑妃才不会。

她当年，也是铆足了劲，想成为步练师这般的大女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