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又重复一遍：“所以，以后都一起上学吧？”

季秦想拒绝。

刚才在主席台上批评季秦的时候，教导主任越讲越气，嗓吼的比扩音喇叭都，能从中这边的场传到隔的初中。

可话到嘴边，又说不来。

场不遮，大概是觉得刺，阮溪抬起一只手挡着睛，“因为有事想跟你商量。”

阮溪边的梨涡明显，没说话，只是拿满是期待的睛看着他。

季秦跟着停下来。

“你什么都没听见。”过了几秒，阮溪小声说。

不过这份震惊很快褪去，他们并不认为季秦是突然幡然醒悟，改邪归正想个好学生，大概就是心血来，就把作业了。

她鼓了鼓腮帮，重新抬起，“你要笑就笑吧。”

阮溪捂着额，仰脸看着季秦，瞧见季秦和的眉，找不见刚才的冷漠和疏离，忽然笑了起来。

六科，语数英化生，今天全收到了季秦来的作业。

大家对视，都看见了对方底的震惊。

季秦：“嗯？”

说完，他抬起脚，越过阮溪往教学楼走。

许久，季秦开了，声音随着微风，送阮溪耳朵，“如果每天早上都有早餐的话，我可以考虑。”

“我自己猜的，他发都白了。”阮溪有理有据。

各科课代表开始收作业，但大家都默契的绕过季秦，季秦从来不作业，老师都拿他没辙，他们更没办法。

季秦：“……”

阮溪不促他，只是安静地注视他，等待回答。

阮溪更加不好意思了。

其他几个课代表也跟王晓鸣情况一样。

季秦被盯了半晌，有烦躁地“嗤”声，最终还是把手伸去，很敷衍地勾了下阮溪的小指，又跟她的拇指对碰下。

化学课代表王晓鸣从萧时楷那边拿走试卷，就要离开。

除非，他能持下去，否则什么都算不了。

回到教室，离上课还有几分钟。

毫无疑问，这份卷，是季秦自己写的。

转追上季秦，她探到他面前，笑意从嘴角扩散，染上角眉梢，笑容十分灿烂。

“等一下，”季秦忽然叫住王鸣明，把昨晚难得了的卷递给他，“你忘记收我的了。”

第一节是语文课，林梅夹着教案和书本来，见班级还糟糟的，不少人接耳说话，就拿起讲台上的教尺用力敲几下桌面。

盯着阮溪粉的耳朵尖，秦嘴角扬起一弧度，故意逗人，“可我明明听见了。”

季秦瞥她一，“你是小孩吗？”

“拉钩。”她又朝季秦伸手。

阮溪耳通红，捂住了脸。

季秦抬手，屈起指，和拇指一起在她的额轻轻弹了一下，语气是自己都没意识过来的亲近，“小学霸改名小河豚了？”

见季秦不说话，只是看着自己，阮溪迟疑问，“不是吗？”

王晓鸣怔怔地“哦”了一声，好一会儿，他才回过神，低看季秦的试卷：没填答案的空白不少，填了答案的错误率很，字迹是季秦自己的自己字迹——季秦在学习上唯一能找到的优，大概就是写得一手好字。

“以后我们都一起上学好不好？”阮溪睛很亮，眸澄澈温和，“你看呀，早到学校也没什么对不对，而且不迟到的话，就不会被名批评，教导主任年级那么大了，你不要总让他生气。”

她们走？”

她快走几步，跑到前面，又转回来面向季秦，望着他的睛，把话题拉回最开始，“你还没回答我刚才的问题。”

季秦告诉她：“他还不到五十岁。”

尾音扬起的语调，像是撒。

就像他上周五、这周一都忽然不再迟到一样。

阮溪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，“那约定好了呀，骗人的是小狗。”

阮溪很开心，她原本以为季秦不会那么容易答应。

他们面对面站着，边是向前的人，彼此凝视对方。

季秦的表情一言难尽，“……谁告诉你教导主任年级很大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