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闭着睛，鼻腔里满是他小小娘亲的香，混着与味，比任何一香料都要安神：嗯，我是傻。

铁：好。

古代嘛，奉行底下孝，想必谢崇风的娘在相府境不怎么好，所以教比较严格，不然谢崇风也不会这么厉害优秀。

刘灵听得来小侯爷这是跟铁关系好才这样打趣说话，是因为铁傻，所以才这样亲密吗？还是说是因为铁不是下人，所以才能够这样随随便便玩闹？

可就是这样一个姨娘，在府里有这样的份，二伯在世的时候，那三个庶哥哥也从不被允许参加任何府上的正式活动，

里间，顾珠虽困，却有意跟傻说说话，脆整个人都侧着面向铁，婴儿的脸嘟嘟地被挤压，像块儿雪白的年糕，睛在灰蒙蒙地夜里显得像是一群星星在这里集会，一闪一闪住着谁也捉不住的光。

你打了，说我说我铁脑袋刺痛，许多画面一闪而过，他使劲闭了闭，却是什么都想不起来，于是只是重复，你打了的。

要不是这货一开始跟他见面就是那样的场景，还对他喊打喊杀，要他自生自灭什么的，顾珠觉得自己会蛮崇拜这人的，能够从一个小小庶长成现在这样遭人嫉妒、统领兵丁打仗、还跟皇帝舅舅合作玩儿无间，这不是超厉害吗？

啊？你咋老是喊疼啊？老寒？顾珠记得这谢崇风喊过好多次疼和疼，疼的原因他晓得，疼是啥病？从前伤着了？打仗的时候？还是什么时候？

看来灵哥儿说得对，你才不傻，那你说我对你好不好？顾珠声音乎乎地，哄说，是不是宇宙无敌超级好？

顾珠哭无泪，他来这世上才几年啊，打你？你不打我就是好的了！

刘灵默默离开，回到外间自己的小床上，死活睡不着，睛闭着，心却醒着，耳朵更是无法自控地竖得恨不能伸到里间去，他怪讨厌这样鬼鬼祟祟偷听的自己，但又无能为力。

喂，小铁，你睡啦？顾珠问。

顾珠闭上睛，鼻尖立被边的傻儿了，他跟挥蚊似的一把打开铁的手，说：这个没关系，一会儿我哄哄他，他自个儿应该就能回去了。灵哥哥，你也累着了，回去歇吧，今天过年也要忙呢。

顾珠猜想，这位谢崇风小时候肯定调捣，要不然就是惹了什么大祸，所以被他娘给打了一顿，打得有狠，所以现在都还疼

铁的确秒睡。

哈哈，你看，他的确不傻。顾珠对灵哥儿，不傻我也留了，灵哥儿晚安。

铁一直疼，被人不轻不重地碰了碰，立即警醒睁开，一看是小小娘亲，便没了下意识要宰人的条件反，而是张陈述：疼

刘灵看着漂亮的小侯爷随随便便就答应一个男人上他的床，心里不知什么滋味，火烧火燎地憋闷，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，忍不住继续说：他个傻还要你哄，我看他本不像傻，傻可不会像这样成天绞劲脑地缠着您。

下的睛正着得意洋洋的挑衅，要是郭事过来看见了怎么办？五老爷看见了又怎么办？五老爷可说了，他来历不明的

顾珠听了，觉得很有趣，扭便笑着问铁：铁，你傻吗？

顾珠有心想要看看铁的，却又看铁脸上没有什么痛苦的表情，不免狐疑问说：真疼还是假疼？别是想要唬我给你吧？我给你喂饭已经很够意思了，咋地给你当妈还要给你来一场杀不成？

顾珠抿了抿，脚丫踢了踢铁，说：喂，你就这样睡吗？会冷的。

顾珠从小生惯养，都没给他的大饼爹过肩膀，能给铁喂饭顾珠都觉得自己为了这个家牺牲太多。

是的，很优秀。

顾珠嘴角了：你不要诬陷我，我什么时候打你了？！

那以后你可得报答我的养育之恩呐，铁。顾珠无时无刻地不在找机会给铁洗脑，争取等铁变回成谢崇风了，也时时刻刻记得要报恩嘿嘿。

当朝社会对庶很苛刻，顾珠记得二房三个哥哥全都是蓉姨娘生的，听大饼爹讲故事的时候，顾珠了解到，这位姨娘自跟了大饼爹的二哥后，就很有手段，先是将爹爹的二哥给迷得要死要活，非要把这位贱籍的蓉姨娘给抬为正妻，而后又拿着二房的家钥匙，即便最后没能成为正妻，在将军府西边儿的云轩里也是当家主母的架势。

铁本来就傻，正常话尚且一知半解，顾珠这一番话更是让铁满脑的浆糊，但却很认真地说：娘亲，你打的呀，你忘了？

嗯。

超厉害的谢崇风小时候也被打得哇哇哭嘛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