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桌子底下后,用脚扫开地上的玻璃碎片后,蹲下/身,回握住了裴珉的手。
我不走,别怕,我一直都在的。
这一晚格外的漫长,一整晚江白帆都没眯眼,他守着裴珉,裴珉却是抓着他的手,眼睛没敢离开手电筒那点光半寸。
等到天快亮了,江白帆才控制不住迷迷糊糊的睡着了。
醒来的时候,天已经彻底亮了,金色的阳光从窗帘的缝隙洒了进来。
江白帆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,裴珉的手机一直在响,但他人已经没在宿舍了。
江白帆擦着眼睛看了一下,来电的是陌生号码,他想了想,没接。
可过了一会儿,这陌生电话号码便接二连三的打了过来。
江白帆皱着眉头想了想,这年头不是重要的事情,都会发微信,这样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过来,会不会是急事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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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裴珉又没在,一时半会儿又不知道去哪里找他。
手机还在响。
江白帆犹豫再三,还是接了起来。
喂!您好!
喂,你好,是裴珉先生吗?
哦,不是,我是他的亲人。
裴先生呢?
他出去忙了,请问你有什么事?
我是他的心理医生卡拉,他已经有三个月没来进行治疗了,请你告诉他明天务必要来。
治疗?江白帆一愣,治什么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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治疗什么?电话那头的卡拉也愣了一下,然后疑惑道:您刚不是说是他的亲人吗?难道不知道他的问题?
抱,抱歉。
你是他的亲人,那你应该知道零几年的那场大地震,裴珉经历了什么?卡拉的声音明显不悦,却仍旧耐着性子,将事情娓娓道来。
零年的那场大地震,裴珉经历了,他曾经就是被埋在地下的一员。
年纪小小岁的他孤零零一个人被困在倒塌的家中,四十八个小时后才被搜救人员救出来
地震过后,很多人都会有后遗症,最典型的就是怕黑。
这并不是胆小,而是这场活着都是万幸的灾难中留下的不可磨灭的阴影。
江白帆接听完电话,心口仿佛落了一块大石头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难怪停电的那一刻,裴珉会条件反射的钻到了桌子下面,难怪他那么怕黑。
地震来临,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孤零零的被埋在泥土下,父亲母亲都不在身边,他要独自一个人面对着死亡的恐惧,他得有多绝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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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八个小时,二千八百多分钟,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狭小空间里,那大概简直比一个世纪还要长,当时年纪小小的他也不知道怎么熬过来的。
接完电话,江白帆平复了一下心情,他擦了擦酸到发涩的眼睛,用冷水擦了一把脸,又出了宿舍。
转了几圈,才在北区找到裴珉。
裴珉一个人安静的坐在那儿,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也没回头。
江白帆也没开口说话,沉默的站在他身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