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思睦抿着，一瞬的冲动，她想质问程静，为什么非要她成为无可挑剔的名媛？赵家也不差，为什么一定要联姻？

程静思忖了会儿：“榕榕,你知自己在什么？”

合适？

“榕榕。”程静招手让赵思睦坐过来，等她坐定才继续说，“我从来没有要求你把目光放在蒋铭绎上。”

虽然，她的确没有这么想过，但被妈妈这么说，难堪到不行。

赵思睦有沮丧，好像无论她怎么,永远都没法成为妈妈心中令她满意又骄傲的女儿。

程静没有说的是，赵思睦玩不过蒋铭绎，但她觉得多说无益，或者说她打从心底里觉得赵思睦跟蒋铭绎不会长久。

赵思睦刚浮起的小泡泡又被戳破,她神黯然。

【何清：明晚约不？】

“榕榕。”她语气带上几分郑重，“总有一天你会明白，情只是情，谈恋就只是谈恋，你们小女孩憧憬的情散去之后，生活还要继续。再轰轰烈烈的情到最后都要归于生活，只看所谓的情情，你未必过得会有你想象中的如意。”

没有过的就不会失望，只会因为理智和清醒而越过越好，这是程静对这个与她并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女儿最大的善意。

程静一时心绪翻涌。

何清追问：约会？

她本来还以为妈妈会兴，乎意料的，是她又错了？

程静跟她面对着面：“你要知，蒋铭绎不是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
赵思睦转了个：明晚有事。

赵思睦当然不是,但她不能这么说。

她觉得妈妈应该是满意的。

就跟程静上回突然来新西兰一样，她一都不知。

赵思睦猛地抬，睛里明明白白写着不解。

妈妈还是妈妈，里只有家族利益。

程静语重心长：“同样，你以为只有门当对，没有情的婚姻也未必会如你想的无趣和糟糕。你们可以是伙伴，是朋友，是孩的父母，这不比虚无缥缈的情更真实？”

程静看着女儿的脸，心底有些不耐烦了，“我是你妈妈，我不会害你。”

程静，又变回了公司里雷厉风行的程总。

她急急忙忙穿上被她踢倒的跟鞋：“妈，您什么时候回来的？”

“我知。”她低。

赵思睦呼一滞。

赵思睦睛一亮,妈妈这是担心她？

结果，程静冷不丁沉下脸,“从蒋氏娱乐的年中酒会回来？”

程静面无表情：“你喜蒋铭绎？”

“公司已经接到蒋氏竞标延后的消息。”程静看着赵思睦,目光复杂,“你的很好。”

赵思睦闻言，手悄悄握拳，再也松不开。

赵思睦半晌没有吭声,程静了眉心，“算了，记住谈恋可以，其他的不要多想。”

赵思睦很难过，程静愿意给她时间缓冲，“去休息吧。”

其实她也明白是自己贪心，既想妈妈的好女儿，又不愿意放弃自己心底那小持。

她声音算是严厉，带着质问。

这下赵思睦听懂了，意思就是玩玩可以，不要掏心掏肺，更不要憧憬最后真的能跟他在一块。

最后，什么都不好。

如果说联姻，蒋铭绎确实是很好的选择，偏偏赵思睦傻白甜，心又不够狠，绝对驾驭不了，最后说不定像她母亲……

什么叫谈恋可以，其他的不要多想？

就是程静完的女儿。

程静一噎，拧起眉，“他是蒋家的继承人，跟蒋云廷不一样。”

赵思睦上楼回房，她趴倒在床上，原先能见到沈寻的激动都碎了个净。

“嗯，妈妈晚安。”她还是乖巧的样。

“嗯。”

赵思睦其实早就知了，她想到跟蒋铭绎的关系，踌躇,“妈,我跟他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