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哈哈哈！”

他爬起来，照记忆里的方向跌跌撞撞往前走，穿过一片坡地，终于远远望见了目的地，却一个不慎，一脚踩空。

舒正平说给她找了个玩伴，是他战友的女儿，然后就把舒柔儿带到了她面前。

然后，对她一向冷淡的许裴哥哥抬起手。

……

当然，包括她最喜的许裴哥哥。

然而，十分钟后，当他挖到爷爷临终前留给他的“宝藏”时，却还是掉了泪。

许裴这嘴，还毒。

站起来，拍拍手，闷着往上爬：“你跟来什么。”

悠的：“记好不好，那得看对谁。阿猫阿狗都能记住吗？”

于是借着夜遮掩，默不吭声地掉着泪。

两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，不约而同地笑了声。

那天前来吊唁的人太多，太多。

小颜舒也跟着他，到了二楼房间。

许裴蹙眉：“有吗？我不是只给过你糖吗？”

小颜舒虽然疑惑，自己已经有很多玩伴了呀，为什么爸爸又给她找了个玩伴，但她还是很开心地接受了舒柔儿，还拉着她的手，将她隆重介绍给自己的小伙伴们。

大人们沉浸在悲伤中，还要忙着各琐事，本没空他。

没过一会儿，他就从悲伤中走了来，专心看着爷爷留给他的“宝藏”——十本书。

他一脸平静地完题，转过，走院。

灵堂里放着循环播放了三天的哀乐，大人们跪在遗照前面，痛哭涕。

侧一大力，猛地将他拉回了山坡。

小姑娘因拉他而摔到在地，脸上满是刚溅的泥浆，着气，开的第一句话却是：“许裴哥哥，你没事吧？”

颜舒想到这个，语气酸酸的：“真的想不起吗，你那时候还给过她糖呢。”

他平日斯文，除了题就是题，对周围的路本不熟悉，没走几步便摔了一跤。

他跌坐在泥土地里，抬，借着朦胧月，看到一张圆乎乎的小脸。

他一直以为小胖丫不会发现，片刻，后却递过来一张纸巾。

那是他爷爷过世的第三天晚上。

回到院，大人们本没发现他上山了一趟，还差掉下山崖，他偷摸着上了二楼。

打开灯，他才看到自己上不堪的泥污，小胖丫也没比他好到哪里去，两人大瞪小，瞪了好一会儿。

颜舒继续提醒他：“她小时候跟我一起，在我外公家住了一段时间，你应该和她一块玩过吧？”

他没理她。

阿猫阿狗？

山上没有路灯，夜晚一片漆黑，使得泥泞不堪的小路，更加难走。

哭过之后，又讨论着翌日一早火化之事。

然后。

他从小会隐忍克制，即便哭也不会失态。

颜舒：“……”

带着香，和小女孩上的香气。

看就要摔到山崖，突然——

小姑娘声音糯，在夜里：“我怕你哭。”

她弯着两只睛：“许裴哥哥，这是我的好朋友，舒柔儿。”

小孩的情绪来的快，散得也快。

那时颜舒才五岁。

“噗——”

颜舒还没反应过来呢，就见舒柔儿一把抓起糖，声音惊喜：“这是给我的见面礼吗？谢谢你哦，许裴哥哥。”

他抿了抿：“我不会哭。”

手掌摊开，掌心两颗草莓味的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