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，青素的影半倚栏，轻盈窈窕，风中妖娆。女眉间愁容如雨，手持着把荷的油纸伞，正在等人。

皇后一向稳重听话，凌烨并未多想，却看向一旁的月悠，“国公夫人呢？”

“我知你是谁，三皇殿下…”

星檀吃得心情大好，却也能察觉得几分一旁母亲的脸。与一个无法欣赏甜的人一起享用糕，着实有些扫兴。

“你为什么不喜说话？”

凌烨将女的局促看在里，并不打算开宽。只淡淡免去了女的礼数，自行坐去了亭中。

用祖母的话说，再大的事儿，都比不过一日三餐重要。人吃得好了，神气儿足，其余的便都不是什么难事儿了。

寝殿里仅着两盏烛火，不大的圆桌上却摆满了糕碟儿。

女接过内侍手中的白瓷酒壶，与他添起酒来。记忆如残薄的碎片，倒影在女偶尔抬眸的瞳里。

凌烨对月悠抬手，“不必拘泥，坐。”

安小海这时方从外来，与星檀回话，“陛下已与小小一儿用起膳来了，娘娘。”

安小海忙小心答着话，“娘娘本是要来与陛下作陪的。只是下午的时候，犯了腹泻。太医说，脾胃伤寒，夜里得禁了。娘娘正在寝殿里休息，怕是不能陪陛下用膳了。”

国公夫人方还着的神，几分欣，似是将将放落了心思。“多亏了娘娘安排得周到…”

凌烨行来假山下的时候，撞帘的正是这一幕。烟雨迷蒙，隔着数年征战的风沙，熟悉却又有些恍然。

星檀淡淡抿了抿，垂眸下去，继续吃了一颗晶虾饺，“我记得母亲不吃甜的，若真真用不下这些，母亲便早些回去歇下吧。”戏既然已经足了，人便该走了。今儿本是该开心的日，何必多添一个趣味不投的人，与自己添

前桂松糕，荷香酪，松卷，芋蓉牡丹饴…一个个致可，与酒酿一儿用，莫提多香了。

女小心谨慎的模样，已然不似以往的柔可人，倒是让他想起循规蹈矩的皇后…那眉之间的相似，早在新婚之前的祈福大典上，便让他几度恍然。

凌烨目微微撇向安小海，那拱手恭卑微的模样，底气却是十足，若不是有人与这才撑腰，他怎么敢说好端端一场家宴，生生变成了私宴的事实。凌烨心中已然有了些许答案，皇后，还真是“贴微”…

星檀自下午起便打起了糕的主意。中厨不来江南的味，她还是求着桂嬷嬷，方得来这一顿江南小宴。

胞妹还曦公主的百日宴，他方十一岁，初见陆月悠，小女娃儿赤脚坐在秋千上，轻巧地晃，笑着问他，“诶，你一个人在什么？”

未等陆月悠开，却还是安小海回的话，“国公夫人听闻娘娘不适，过去寝殿里照顾了。怕是，也不能来…”

桂嬷嬷在江南的时候，便是她院里的私厨。祖母在吃上讲究，府中请来的大厨，以往都是在苏杭一代大酒楼里掌过勺的。桂嬷嬷与那些大厨学过几手，学什么便似什么。是以星檀要嫁来京城的时候，祖母在几个嬷嬷之间选来选去，还是选定了能照顾好她胃的桂嬷嬷。

看着一碟碟糕尝过去的星檀，国公夫人不觉拧了拧眉。贪不雅，月悠自幼便受得她如此教导，不想当年被先帝和元惠皇后捧在手心的朝郡主，去了江南，却被老太太养成了这幅模样。

前菜肴丰盛，满满盈盈摆了一桌。酒酿在薄透的白瓷酒壶中，泡在冰里。淅淅沥沥的雨声之中，远远传来快的丝竹曲乐，扬起一片淡淡的喜乐。

女一直垂着眸，捂着雨伞的双手拧成了拳，她却还未曾察觉。

踌躇之间，栏上的人已经察觉到了些许，缓缓侧眸来，惊觉失礼，慌忙与他福了一福。他不觉已经停下的脚步，这才继续往那台上去。

第5章寒夏5罢

星檀问向国公夫人：“母亲可听到了？”

桂嬷嬷担心小主腻着，还特地备了醋浸姜片，紫苏梅。着三个鲜生煎、一碟儿晶虾饺主，伺候着往主盘里送。

见女立着一旁不动，他方问起一旁候着的安小海，“皇后呢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