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也见过好些回了，怎还不敢？”

如下了禁足般，每每见她来走动，都会将她抱回寝殿，不让她沾染寒气。

凌烨吩咐人侍奉皇后去洗浴，自己却独了后殿。

这日晚膳后，皇帝却是一反寻常。寻得件新作的狐裘，将她裹得严严实实，方又牵着她去了养心殿外稍作走动。

只一儿颀长的人影缓缓从帐外行来,不似女眷，影熟悉，星檀依然认得来几分。只等他撩开纱帘的一瞬,她方觉已经的面颊,更加无自容了。

帐中的灯火，忽的被他都灭了。只帐外还扬着一片明明晃晃

惠安离着澄湖近，婢嬷嬷们听得动静，各个儿坐不住，要往那边去看看。长孙南玉亦凑着过去，方听得蓝公公打听得来，是皇帝与皇后设下的烟火…

后殿内并未烛火，东厂华清躲着窗外的月，将自己安置在无光的角落。为暗卫，他早就习惯了如此。见皇帝来，他方与皇帝拱手为礼。

星檀小日里畏寒，不敢沾。每日只让桂嬷嬷梳洗。今日得了皇帝的许，方用起那浴池里的温泉来。加上今日殿内多置了几炉炭，便也不会觉着寒。

乘着这池中的气，不过经得几番挑逗，便更支撑不住了。皇帝似有所察觉，直将她从池中抱起，送去了一旁的玉宽榻上。

星檀无可去，许是被前的什么东西迷了心窍,方安然落他怀里。

星檀脚程慢，虽被他牵着，也总坠在他后。

“陛下，那诏书的事，已有了些眉目了…”

皇帝一袭白衣，是专用来泡浴的轻纱长袍。敞开着的衣襟中,起伏的膛若隐若现。那双目光落来她面上的时候,她却忙顾开左右，不再敢看他。

长孙南玉觉着好笑极了。宁妃用尽心机，陛下却哪里对皇后生了疑。宁志安的女儿，到底是个不上儿的。

人已行的来下,将她腰揽了过去。

皇帝来前，亦披了一墨的狐裘。他比她了许多，被灯火耀着的形廓，如山棱般替她挡去了北边的风。偶有回过来看她的时候，嘴角也总抿着一抹笑意。

皇帝牵着她上了如亭，一间二层的小亭，立在围栏后，能看到御园全景，还能远眺澄湖。儿时阿兄伺候元惠皇后，也被许着带她来过这二楼玩耍。

她忙推着人：“陛下，已经乏了。”

将将站定，皇帝便伸手来捂起她的耳朵了。

“嗯？”他的停在了她鼻息之前,听得她的话，只轻轻哼着，“就一会儿,多陪朕一会儿。”

她想起十二岁时在山谷里那位持剑的少年将军。英姿发，意气傲人。半边面庞沾着山匪的黑的鲜血，她却一儿也不害怕。那是大周的骁将，是守护着她和祖母的人。

气蒸腾,纱帐内薄雾朦胧。星檀在温泉中呆了许久，已然有些乏累。即便将将饮过一冷茶下肚，却也挡不住源源不断人的气。她只好唤了声嬷嬷,预备着要浴了。

远远澄湖上，泛起阵阵火光。层层叠叠的烟火沿着中栈，腾空而起。艳彩的光泽，让人兴奋不已。她惊喜望向后的人，却听他。

纱帐落在浴池四周，婢们都被她支开去了外。香炉缓缓燃着那果木香，一旁嬷嬷也早备着两杯冷茶。

第45章隆冬2阿檀

轻纱遮过她的,定是遮挡不了什么。可方从浴池中起来，她神识迷离，实在顾不上了。

“山西那边贡来的烟火，留着些新年用。其余的，与你先一饱福。”

临着寝殿不远，是养心殿的浴殿。修葺的工匠别心裁，引了一儿温泉，作了天然的浴池。

晚风依旧有些冷，却比那些逢雨的日要好了许多了。

风大，呆不得多久。那烟火也不过持续了小半香的功夫。星檀便被皇帝重新带回了养心殿。

话语见，他已在寻着她的儿。

她信着那一场梦，直到真正嫁了皇城，成了他的皇后…

帐外却无人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