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，段灼准时收拾东西下班，不过这并不是酒吧打烊的时间，正常来说，沉醉都是通宵营业的。

“是吗？”

没听见蒋随接茬，段灼想着要不要再加一句，我只喜比我大一的，最好是同学，有很多话题可以聊。

他三步一回，看到蒋随的目光仍然追随着他，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，直到被突然冲来的客人踩到鞋，才不得不把注意力放回前。

他忍不住往边上偷偷瞄了一，蒋随的嘴角弯着，幅度有大。

“赚多少啦？”蒋随挨过来问他。

“我定个小时房吧，”段灼坐在角落里，掐指算算，“五个小时？然后明天你吃了早饭直接回学校训练。”

“当然。”

“别浪费那个钱了，”蒋随抬手看表，“再有一会儿天都亮了，等天亮我们直接回学校了。”

段灼抬起手机照他，噗嗤乐了。

蒋随嚷着要一起看看，段灼便把手机让给了他。

——这是已经听懂了。

蒋随：“透析好像不用住院吧？那岂不是还要租个房？”

咧嘴笑笑，像坏事得逞后的小朋友。

“那我明天再来。”

“哦，他说明天自己过来……”想到此刻已经是周六凌晨，他又改，“不对，今天晚上他就过来了。”

“你说今晚吗，还是……”话没说完，嗅到一酒味，段灼眉心轻皱，凑到蒋随的颊边仔细闻了闻，并不烈且带一甜，像是微醺的果酒调制的。

“哦……”蒋随挑了挑眉梢，把手里的心放回了桌上，不太开心的样，“看来你不喜比你年纪大的。”

已经来不及了，页面卡在了收藏夹的首页。

二楼那沙发很短，人只能蜷在里边，蒋随的腰不好，睡那个太憋屈。

“喜啊——”段灼急得耳朵尖发，没敢直视他的睛，只凑近了一，用确保能被蒋随听见的分贝说，“但不喜比我大那么多的。”

不过本来嘛，也没多大，就一未成年。

蒋随看到收藏的房里，有个标题名为“山家园复式装房，中央空调地，家电齐全，可拎包住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人那是第一次来，之后我都没见过她了。”段灼怕他一直惦记着这个，认真解释，“而且叫她女是因为我们这儿女的都叫女或者小，她的年纪都能当我妈了，本不是我喜的类型。”

“一晚上赚这么多？”

蒋随心一：“你要搬去和你爸一起住吗？”

段灼摇摇：“这个就是看着还不错……随便收藏了一下。”

“对，我最近就是在看房源，已经联络了几个房东，准备今天去看看，定下来的。”

蒋随挑挑眉：“好啊。”

段灼低下，胡地手机，什么收支的，都已经了，屏幕散光亮，亮了两个羞涩窘迫的少年。

蒋随的肤白，酒释放来，他整张脸得红扑扑，像熟透的桃，叫人很想咬一。

上面显示的面积不像是一个人住的单公寓。

“真的吗？”蒋随的睛睁得大大的。

段灼之前都是在二楼的包厢将就休息几个小时，等第二天公开始运营便跟回学校，但今天蒋随也在，就不方便了。

就像是夏季的雨亲吻玫瑰，段灼也顺利完成了一次不被排斥的接近，走起路来都轻盈得要飘起来了。

“我挑了几家看起来比较净的，都在收藏里边了。我手机卡，你慢——”

段灼抓了抓后脖颈，正准备起个什么话题，就听见蒋随问：“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叔叔接过来？”

蒋随识趣地拿起桌上饮料，促：“赶忙你的去吧，忙完请我吃早饭。”

心情好，接下来的时间里，他活更卖力了，对待喝多了的客人也用上十二万分的耐心与宽容，扶着他们门，拦车，联络家属，直到把人送车内。

蒋随笑得眯起：“我这不是来瞧瞧三号桌女到底长啥样嘛……”

蒋随对少年人的心思浑然不觉，他记录的那个app，很惊喜的表情。

俩人大瞪小。

知蒋随是为自己的钱包考虑，段灼开一个件说：“其实我今晚拿到不少提成。”

耳朵上佩的通讯发微弱噪声，又有新的客人需要迎接。

“嗯。”段灼认真想了想，“请你吃蟹黄云吞吧，听同事说味很不错。”

隐隐的，能觉到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，段灼咬着下的边，努力不让自己表现得太憨。

良久都没人说话，暧昧的气氛渗了一丝微妙的尴尬。

“别，”段灼被他吓一，“来这验一把就完了，天天这么熬你受得了吗？”

“嗯，不过这是我来这里以后赚的最多的一次，之前都没有这么多。”段灼看着他的睛，特意补充，“大概是因为你来了，我运气就比较好，连续开了三个都是大单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