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雾角镇上所有的活，都是落‘陷空’，被困在这个‘鸟笼’里的。”古老师说，“所以你们找到驱散雾气的方法了么？如果在海啸来临之前解不开答案，你们也只能永远停留在雾角镇。”

姜笑把玩手里的小刀，走到他边。柳英年和渔夫帽一前一后，三人呈三角形把古老师围在当中。

古老师：“你不是经历过许多个‘鸟笼’吗？你应该知，离开鸟笼的办法只有两个，一是解开笼主的谜题，二是杀死笼主。”

姜笑静静听着。

柳英年一个箭步冲上来：“什么意思？笼主是什么？永远停留是什么！”

那是一个气球般膨胀的人形，笨重、迟缓。它足有十米，脸隐藏在雾里，手臂异常的长，像两袖拖在两侧，几乎碰到地面。

人们都说，这个怪对人充满仇恨，尤其是囚禁了它的那个人。

古老师桀桀笑了：“没有。一个都没有。尝试爬塔的，不是被吃了，就是摔下来死了。你们跟陈亮陈意不是打过吗？你为什么不问问，他们从塔上摔下来的时候，疼不疼？”

海底地面忽然震动。黑的骨动起来了。

前是大的黑骸骨，静静卧在海沟之中。白的母正围绕自己漂浮舞动，粘冰凉的丝缠着他的手指，很亲昵。

一

“听镇上的人讲，雾角镇里有人饲养了一怪。”姜笑说，“古老师，你听过这个传言吗？”

姜笑：“你果然是这个‘鸟笼’的笼主。”

“后来，人渐渐多了，我也渐渐明白‘鸟笼’是什么东西。这两条狗也是外面来的，某天忽然现在雾角镇里。可惜，我没法问清楚，它们是什么时候、什么地落了‘陷空’。”古老师看着黄狗，“可怜呐，没家没主，到落。”

古老师坦然：“对。”

“……我是广东佛山人，1981年12月3日早上，门给家人买早的时候，落‘陷空’，了这个‘鸟笼’。”古老师了一烟，“那时候还没有‘陷空’、‘鸟笼’这样的称呼，我是雾角镇的第一个镇民。”

古老师微微一笑，烟气从他鼻涌，老人的脸变得模糊。

“它是什么东西？”姜笑问。

姜笑：“你问这个什么？”

他像所有坐在街边晒太的老人一样普通。

姜笑那张平静的脸变了，她失去冷静，声嘶力竭：“告诉我离开的办法！”

怪被囚禁在雾角镇已经很久很久，从“雾角镇”存在开始怪就随之现在镇里。它被关锁在塔上，只有夜间才能来。

它会逐门逐走过，寻找还亮着烛光的地方。

它会倾听人的呼声。睡着的时候绵长，醒着的时候短促。当发现有人醒着，它会举起硕的大手掌，用可怕的力疯狂砸门。

没人知怪来自哪里，但曾有人在夜间的雾角镇里，看见它缓慢拖着步逡巡。

古老师掏烟筒，烧起烟草。“你在‘鸟笼’里呆了多久？”他反问。

余洲靠近骸骨，他的手被母牵着，放在了骸骨上。

白天的时候，如果有人惊扰了它的休息，它会暴怒，挥动双手，像对付一只飞虫一样把人拍死。

姜笑：“1981年到现在，雾角镇的人里，有几个能找到驱雾的方法？”

姜笑：“……你设置了一个没有人能解开的谜题？！”

它走得很慢、很重。胖的颈脖上系着一铁链。铁链垂到地面，被两只黄狗叼在嘴里。

塔下，雨积攒而成的洼小小一汪。两条黄狗在洼里跑来跑去，古老师搬了张椅坐在一旁，笑眯眯地看两条狗玩耍。